后,我们就能咬住他们的尾巴,逮住他们停下来觅食的部队。”
分析完毕,商云良不再尤豫,眼神一凛,用清淅而有力的声音下达了命令:“传我命令!”
“全军所有将士,立刻加速前进!就沿着这条官道,一路向西追击!命令前出的游骑,把警戒搜索的距离,给我拉到三里之外!扩大侦察范围!”
“途中若遇到鞑子因为伤病或者体力不支而扔下的伤员,让他们指认主力撤退的方向后,不必带回,立刻就地处死,一个不留!我们不需要累赘。”
商云良可没打算发扬什么人道主义精神,把这些天性桀骜不驯、手上沾满汉人鲜血的鞑子弄回去当战俘养着。
那纯粹是浪费粮食。
在他看来,将这些受伤的鞑子榨干最后一点情报价值之后,一刀杀了才是最干净利落、永绝后患的做法。
让他们化作京郊大地的秋泥,来年也好肥了这片被他们践踏的田地,算是他们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价值。
后续追击的过程和时间,跟商云良之前预计的差不多,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稍微顺利一些。
在天色因为浓密雨云和临近傍晚而快要完全暗淡下来之前,商云良就从前方负责侦察的斥候口中,得到了一个期待已久的消息:
在前方大约三里之外,官道旁的一片小树林和村落附近,发现了一支约四百人左右的鞑子队伍。
“回国师话,他们正在官道旁休整,看起来很疲惫。很多鞑子都躲在能稍微避点风的屋檐下或者树林里进食,看他们手里拿着的和地上残留的东西,情况判断,应该是从附近抢来的猪、牛、羊和鸡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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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云良听完汇报,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不用细问,这肯定又是这个村庄遭了他们的毒手,被洗劫一空。而在这种暴雨如注的恶劣天气下,生火造饭显然是不可能的,木材湿透,根本无法点燃。所以,这帮穷途末路的鞑子,就是在直接生啃那些抢来的牲畜家禽!
啧,真是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子!
“他们这支队伍,看起来不象是被主力抛弃、用来断后的弃子。这就证明,俺答汗的大部队现在应该也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进行整体休整和觅食。算算时间和他们的体力消耗,他们也确实该停下来吃东西了。”
这种鬼天气,连续强行军,就算是铁打的身板,淋了一天冰冷的雨水,如果一口东西不吃,不补充热量,那也是绝对撑不住的。
相比之下,他率领的明军虽然同样在淋雨,条件艰苦,但他们出发时携带的干粮,至少是熟的、干净的,比起那些鞑子被迫生吃血肉,在维持体力上要强多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有商云良那数百瓶纯白拉法德药剂在,他手下的这将近三千人,根本不需要太过担心风寒入体、生病减员的问题。
至于这破药剂带来的风评问题————
抱歉,风评?那是什么东西?
平复了一下自己略显悲伤的心情,商云良也不再多废话,立刻果断地下令道:“马芳!”
“末将在!”
“带着你的人,立刻准备,直接发动进攻!动作要快,攻势要猛!务必确保把这四百落单的鞑子,给我一个不剩地、全歼在这里!我不希望有任何漏网之鱼跑去给俺答汗报信,让他知道我们已经追到他屁股后面了。”
商云良的意图很明确,就是要先悄无声息地、一口气吃下俺答汗这四百人,削弱其力量。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继续往前摸,查找下一个猎物。
这么大的雨,视线和声音都受阻,俺答汗把部队分散出去找吃的,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么好的削弱敌人、积小胜为大胜的机会不利用起来,那还是人吗?
“是!末将明白!这就去办!”
马芳立刻拱手,沉声领命,脸上充满了战意。
要搁在以前,要是有人命令他在这种暴雨倾盆的恶劣天气里,去袭击凶悍的鞑子骑兵,他只会觉得这人疯了,会忍不住用刀鞘打爆这胡乱指挥之人的狗头。
但现在————经历了奇袭敌营、见识了“仙药”神效的马芳,决定彻底放弃自己的大脑,不再做任何无谓的质疑。
国师说的,都是对的!国师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向哪里!
干就完事儿了!
相信国师,准没错!
乌斯巴克靠在一处残破土墙的背风处,用腰间的匕首,费力地切下一块还连着血丝、
冰冷僵硬的生肉块。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强忍着不适,将这瞬间就被雨水打湿、显得更加苍白恶心的生——
肉,胡乱地丢进了嘴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冰冷的触感立刻在他的口腔里弥漫、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