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

    等视线平复睁眼，已然踏足一片从未见过的诡异地界。

    脚下是温润的白玉地面，地面都刻着繁复的空间符文，符文流转间，竟让人分不清前后左右。

    无尽的虚空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细看之下，那些光点竟是一个个微缩的世界。

    有的是烈焰焚天的火山，有的是冰封万里的雪原，有的甚至能看到人影在其中生老病死。

    “这不是真的，这是幻境，亦或是法则空间！”

    周生生心头剧震，反复提醒自己。

    他试着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玉砖突然亮起，眼前的虚空竟瞬间变换，刚才还在百丈外的雪原世界，此刻已近在咫尺，寒风裹挟着冰碴扑面而来，却在触及他衣襟的刹那便消融无踪。

    “万邪不侵，咫尺天涯……”

    他喃喃自语，似乎明白这八个字的含义。

    这片空间能隔绝一切外邪侵扰，却又能随意扭曲距离。

    刚才那一步，他明明只抬足半尺，实际却跨越了常人百年也走不完的距离。

    可，这份玄妙，对现在的他而言更像一种嘲讽。

    符文流转的速度快得让他眼花缭乱，空间的变化更是毫无规律，别说领悟法则，连站稳脚跟都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那声音不似从耳朵进入，而是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欲取吾道，需过三劫。心不诚者，身不强者，志不坚者，皆入轮回。”

    话音未落，周生生脚下的玉砖突然裂开，无尽的黑暗从裂缝中涌出，瞬间将他吞噬。

    刹那间，头顶猛地裂开一道幽邃缝隙，仿若混沌初开，一双遮天蔽日的巨眼，缓缓自那缝隙中浮现。眼白似混沌初始时那片苍茫无垠的雪原，纯净却透着无尽的冰冷，瞳仁宛如万古深潭，正一眨不眨地俯瞰着眼前人。

    周生生脊背挺直如松，毫无惧色地迎着能洞穿魂魄的凌厉视线，竟无半分瑟缩之意。

    片刻的死寂，如此漫长，弥漫在这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