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湫隐隐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细想这一路走过来其实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一开始在局里看到的图片，刚翻过的泥土里长出了植被，但到现场之后又看到被吸食枯萎的树木。树精明明护佑一方土壤，这里的泥土却像发了疯一样。

    都是大相径庭的现象，却同时出现在了一座山上。

    所以……其实会不会这山里有两方相悖的力量？

    树精一直在坚持不懈地保护，因此在植物被破坏之后它又快速地催生出新的植物。但在这山中还有一股更强劲的破坏力量压制住了树精，导致造成现在的情况。

    那股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有人在仿制息壤。”杨枭仿佛猜出姜湫心中所想，“但失败了，这里的泥土就是失败品。”

    “仿制……息壤？”姜湫表示没怎么听懂，“上古神物也可以仿制吗？”

    “理论上来说，只要分解出物质的构成，就可以仿制。”杨枭歪了歪头，“只不过那只能是形似而神不似。如果什么都可以仿制，这个世界就要乱套了。”

    “也是啊。”姜湫抬手想揉一揉眼睛，手抬到一半却突然愣住，似乎是不太确定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突然间急喘了两口气，眼神也渐渐惊恐起来。

    手上刚才咬破的伤口，居然没有任何一点愈合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

    明明以她的特殊体质，就丁点大的伤口早就该愈合了，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在冒血？

    杨枭见姜湫突然变了脸色，想到吴主任的关照，还是决定礼节性地询问一下：“怎么了？”

    “没……没什么。”

    杨枭：声音都抖了还没什么。

    *****

    众人从土里扒拉着出来的时候，善后的人也刚从直升机上下来。

    吉田秀太和姜湫熟些，三两步上前关切问道：“姜部，你们没事吧？”

    “没事。”姜湫缓了口气，“只是沾了满身泥土味儿，急需洗个澡罢了。”

    返回东京的直升机已经就绪，姜湫也不再多耽误功夫，简单交接完就上了飞机。

    杨枭没跟他们一起走，事实上自地下上来之后，姜湫就再没见到过他。想来也是的，杨枭身份特殊些，若是被人看到无故出现在这里，要解释起来就牵扯甚广。

    回局里时已是夜里十点多，沈辣和孙德胜跟着姜湫一起进的局里大楼，见楼里灯火通明，孙德胜不由感叹：“不是我说，你们日本加班确实太严重了。”

    姜湫不禁吐槽：“跟谁‘你们日本’呢，你还记得我也是中国人吗。”

    源久九在会议室接待了三个人，一同跟着的还有另一位副部长安藤井一。先是极为简单地欢迎了一下民调局两位调查员的到来，继而姜湫提出自己又可以休假，因此接待的任务必然不能完成。

    源久九很显然对她的工作态度了如指掌，顺手就把接待的事交给了安藤，换来姜湫满意的点头。

    姜湫见没什么事，站起来准备走，走之前满脸笑容问了源久九一句：“部长，明天我可以居家办公吗？”

    源久九：“不行。”

    姜湫立刻表演中国传统文化变脸，笑容秒收翻着白眼登登登走出了会议室，从孙德胜的角度看，似乎还看到她比了一个“傻b”的嘴形。

    *****

    姜湫给远在中国的吴叔叔打了个视频。

    对面那人长了一头白发，眉宇间有几分像与生俱来的不耐烦，就算见到姜湫也难以消弭。

    不过相比对民调局那群人，他对姜湫的态度还算可以。

    白发男子听完她的叙述，也不给姜湫喘息的机会，就道：“连这是别人设的圈套都看不出来，你这么多年也白干了。”

    姜湫被他怼得默了默，心说是是是您那是慧眼识珠老当益壮，我才干了几年啊，你和我一样岁数的时候不也被徐福耍着玩儿呢吗。

    这种话她当然是不敢当着那人面说的，就是想都不敢当着面想，也就是隔着手机屏幕以及跨国几千里地才敢如此大逆不道，左右他跑不过来打自己。

    怼完人的白发男子显然心情舒畅，再说起话来就没刚才那么难听：“杨枭跟我说了，他破空山阵的时候还察觉到一个封印类的阵法。”

    姜湫恍然大悟，并致以强烈谴责：“那他怎么不告诉我。”

    白发男子白眼差点翻到天上：“他是你爸爸吗什么都要告诉你。”

    行……吧，姜湫又沉默片刻，心说这的确是她吴叔叔的说话风格，呛不死人不偿命。

    “那……”姜湫试探着问，“我还能抢救一下吗？”

    白发男子看都没看她就怼：“没救了，火化吧。”

    姜湫：……

    挂了电话后姜湫托着下巴思索，既然杨枭说有封印阵法，这就说得通了，但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阵法是何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