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没有穿鞋，赤足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指甲是黑色的，每根手指上都刻着细密的泰文符文。

    他的左手提着一盏油灯，铜制的，里面烧的不是油，是绿色的磷火，右手提着一个婴儿大小的棺材。

    然后，乃蜜走进房间，赤足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身上有一股味道，福尔马林、尸油、檀香、腐肉，混在一起，甜腻、冰冷、腐朽。

    他走到房间中央，停下来，金绿色的竖瞳从四个人身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乐乐站在床边，身体同样被定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满是恐惧，嘴张着，想叫，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这时，乃蜜走到她面前，站住。

    弯下腰，把脸凑近她，金绿色的竖瞳离她的眼睛不到一尺。

    “你是阿邦的女人。”

    声音很轻，很平。

    乐乐不敢发出声音。

    “阿邦帮过我，我欠他一条命，所以我本来不想动你。”

    乃蜜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个动作不算笑，但他的嘴角确实是往上翘的。

    “但你们四个，你们碰了水抹。还杀了我妹妹，阿邦有没有碰？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的事我和他都不记得了，但你们三个，我记得，我记得你们的脸。

    我记得你们的眼睛，我记得你们从水抹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味道。”

    他转过头，看着阿江、阿南、Kenny。

    金绿色的竖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平很平的陈述，像法官在宣读一份已经定罪的判决书。

    “所以今天，我也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女人被糟蹋，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是什么滋味。”

    他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