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夜没回答，他的回应是天击剑脱手而出。

    玉色剑身裂作数十道金色剑光，环绕着他缓缓流转，每一道剑光都微微倾斜，剑尖朝外，像训练有素的骑兵列阵待命。

    “李师姐，切磋一场如何？”

    宁夜侧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李奇英皱眉：“现在？”

    “血魔从裂缝里出来还要多久？”

    “……血云完全覆盖金顶之时，大约一炷香。”

    “够了。”

    宁夜抬手，将漫天剑光收拢回来，重新凝成天击剑本体落在掌中。

    “你在金顶上释放全部灵压，有多少放多少，不必留手，我想看看现在的实力到了什么水平。

    如果我略胜一筹，等血魔出来，由我主攻；如果我输了，你再接手不迟，反正怎么算，峨眉都不会亏。”

    李奇英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她没见过这种人在生死存亡之际还有心思切磋，但她听过燕赤霞的传书，斩老妖如斩草，曾经一剑劈开过一座山妖。

    传书上的描述是“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行事不拘常理”。

    现在看来，“不拘常理”四个字还是太保守了。

    她将雷炎剑竖于胸前，左手剑指抚过剑脊，雷光从剑身上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微光，是全力释放，深紫雷光冲天而起，雷柱粗如殿柱，劈开血云一角，直贯天际。

    广场上的峨眉弟子被这股灵压推得齐齐后退数步，修为稍弱者连剑都握不稳，剑尖不住颤抖。

    李奇英的声音在雷光中清冷如铁：“峨眉第三代弟子，雷炎剑执掌者李奇英，请宁公子赐教。”

    宁夜横剑于胸，天击剑感应到雷炎剑的全力爆发，剑身上的金光也随之暴涨。

    不是被动的反应，是主动的回应，双子神剑之间的共鸣，在两人正式交手之前已先替他们较量了一回合。

    金紫两道光芒在空中碰撞，爆开一圈气浪，广场上的白玉石板被气浪掀起，碎成漫天齑粉。

    宁夜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快到连李奇英的雷光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下一刻天击剑的剑锋已至她身前，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口诀，没有起手式。

    一剑直刺，纯粹到近乎简单，但快到极致，快到空气来不及排开，在剑锋前压缩成一堵音障，发出沉闷的音爆。

    李奇英瞳孔微缩，她执掌雷炎剑多年，见过无数高手，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剑。

    但她毕竟是峨眉大师姐，反应近乎本能，雷炎剑横削，深紫雷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格住天击剑的剑锋。

    双剑相交，爆开的不是火花，是雷与光的洪流。金紫两色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幕，照得广场上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李奇英被震退了三步，素白道袍袖口被剑气割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她稳住身形，看着自己袖口那道切口，微微点头：

    “好快的剑。”

    宁夜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没有追击，把剑身翻转，剑尖朝下，等她调整，李奇英深吸一口气，左手掐诀，右手横剑。

    雷炎剑上的深紫雷光开始凝聚，不再四散炸裂，而是收束成一线，沿着剑脊缓缓流动，每流过一寸便亮一分。

    这是雷炎剑真正的力量，不是雷，而是炎，天火之炎，燃尽万物。

    剑身上的温度急剧攀升，周围的空气被烤得扭曲，广场上的石板开始融化，滚烫的岩浆从裂缝中涌出来。

    她对宁夜说一剑换一剑，她以雷炎剑最强一式回应。

    宁夜点头，左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点在天击剑剑脊上。

    许久没用的五雷正法·天雷篇附着于剑身，蓝白色的电弧在金色剑光上镀了一层刺目的冷光。

    至阳与至刚两股力量互不冲突，反而像齿轮一样紧密咬合，层层叠加。

    李奇英出剑了，雷炎剑化作一道深紫色的匹练横跨广场劈下，所过之处石板汽化、铜炉熔毁、空气燃烧。

    宁夜也出剑了，没有匹练，没有剑芒，只是一剑上挑。

    天击剑携着五雷正法的天雷之威与天击剑本身的金光正气，从下往上迎向那道深紫匹练。两剑第三次相撞。

    这一次没有僵持，天击剑的剑锋直接切入雷炎剑的雷光之中，金蓝交织的剑芒将深紫匹练一分为二。

    被斩断的雷光朝两侧泄去，击碎了广场边缘两座铜炉，炉中紫烟炸开，漫天飞舞。

    李奇英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白玉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第七步时她将雷炎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没入石板三尺，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虎口已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滚烫的石板上嗞嗞作响。

    她抬起头看着收剑而立连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