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深不可测的书生一眼。

    而这一切，却都在宁夜的掌控之中。

    他早已察觉到小青每日前来窥探，却从未点破。

    反倒故意与聂小倩在卧室中做出那些让人脸红耳赤的低语、娇喘，一字不落地飘出窗外，尽数落入小青耳中。

    每一次，小青趴在窗外，听着屋内传来的暧昧声响，都羞得满脸通红，耳根发烫，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腔。

    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离，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般，死死定在原地，满心都是羞涩与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艳羡。

    屋内，聂小倩喘着香气依偎在宁夜怀中，听着窗外细微的呼吸声，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捶打宁夜的胸膛，语气娇嗔：

    “夜郎，你故意的对不对？明知道那小青在外面偷听，还偏要这般，看把她羞得，都快站不稳了。”

    宁夜揽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恰好能让窗外的小青听清：

    “不过是逗逗她，这小蛇妖心性单纯，好奇心又重，不让她看够听够，怎会甘心？

    再者，我也想看看，她的命数，是否真的会因我，生出不一样的变数。”

    他看得透彻，小青性子火爆直率，远没有白素贞那般执念深重。

    本就不该被卷入这场注定的劫难，若是能借此让她转移心思，跳出既定的命运，也算是一桩善事。

    窗外，小青将屋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羞得浑身发烫，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她咬着唇，心中又羞又恼，暗骂自己没出息，却又挪不开脚步，听着屋内那缠绵的声响。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宁夜的模样，心头小鹿乱撞。

    原本对宁夜的恨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窥探中，悄然化作了浓浓的在意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素贞的谋划，终究还是有了进展。

    许仙本就是个心软单纯的书生，那日凉亭离去后，心中一直对白素贞姐妹存有戒备，牢记宁夜的劝告，刻意避而远之。

    可白素贞修行千年，温婉貌美，又深谙人心，她放下身段，步步为营，不再刻意设计雨中相遇。

    而是以温柔娴静的姿态，频频出现在许仙面前，或是在药铺帮忙抓药。

    或是在河畔吟诗赏花，一举一动，尽显温婉大方，丝毫没有半分轻浮。

    她刻意收敛妖气，化作寻常大家闺秀，对许仙温柔体贴，关怀备至，时不时展露才情，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对他的倾慕之意。

    单纯的许仙，终究是难以抵挡这般温柔攻势，心中的戒备一点点瓦解。

    他本就正值年少，面对貌美温婉、才情俱佳的白素贞，渐渐动了心，将宁夜当初的劝告，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开始主动与白素贞搭话，两人往来日渐频繁，从诗词歌赋，到人间琐事，相处愈发融洽。

    许仙彻底沦陷在白素贞的温柔乡里，认定她是自己的良人，满心都是欢喜。

    丝毫没有察觉，眼前这位温婉动人的女子，是修行千年的蛇妖，更不知道，这场看似美好的姻缘，早已是命中注定的劫难。

    不过半月时间，许仙便彻底倾心于白素贞，不顾旁人眼光，与她朝夕相伴，两人感情迅速升温，一步步走上了那条早已被写好的命运之路。

    这一切，都被宁夜看在眼里。

    这日，宁夜站在院落窗前，看着远处河畔，许仙与白素贞并肩漫步，相谈甚欢，眉眼间满是柔情，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没能改变……”

    聂小倩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语气平淡：

    “宿命如此，强求不得。

    那许仙本就命中有此情劫，白素贞的执念又太深，即便没有你先前的干预，他们也终究会走到一起，这是他们的缘，也是他们的劫。”

    宁夜沉默不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干预，不过是让这场相遇推迟了些许，却终究没能改变最终的结局。

    许仙还是被白素贞吸引，一步步踏入这场人妖之恋的劫难之中，命运的轨迹，依旧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行。

    就在这时，窗外不远处的竹林后，一道青色身影一闪而过。

    小青站在暗处，看着宁夜落寞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不解，更多的是，对那个让姐姐深陷、让许仙着迷的姻缘，多了几分莫名的抵触。

    她依旧每日前来窥探，只是心中对宁夜的在意，越来越深。

    看着许仙与白素贞走到一起，她非但没有开心，反倒隐隐觉得，姐姐这般，或许真的如宁夜所说，是一场孽缘。

    宁夜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聂小倩，伸手轻抚她的发丝，眼底的复杂渐渐褪去，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