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妖必为恶，可世间万千妖类，有深山修行、千年不扰凡人的，有救死扶伤、积德行善的。

    它们未曾害过人，未曾犯过恶，只因一身妖骨，便要被赶尽杀绝，这便是大师所谓的天道？”

    “你说鬼必为患，可我身边的小倩，本是良家女子，含冤而死，沦为孤魂，受尽苦楚。

    从未害过一人，如今一心向善，安稳度日，从未惊扰人间，只因是鬼身，便要被你打得魂飞魄散，这便是大师所谓的慈悲？”

    宁夜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每一句都直指法海修行理念的弊端，目光锐利如刀，瞬间穿透了法海固执的佛心。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石桌，继续说道：

    “大师只知人妖殊途，却不知善恶在心，不在身份。

    凡人之中，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之徒，比妖鬼更凶残；

    妖鬼之中，有心存善念、坚守本心之辈，比凡人更纯粹。”

    “白素贞千年修行，一心报恩，未曾害过许仙分毫，未曾伤及无辜一人；

    小青虽性子跳脱，却也从未作恶；

    小倩更是柔弱善良，一心伴我左右，它们既未扰乱人间，又未伤天害理，我为何要除之？”

    “大师一味执着于身份种族，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妖鬼归为恶类，这不是慈悲，不是修行，而是执念，是愚善！

    长此以往，非但不能普度众生，反倒会造下无尽杀孽，离真正的佛道，越来越远！”

    这番话，字字清晰，响彻在院落之中，直接戳破了法海坚守数十年的执念。

    法海浑身一震，脸色骤然一变，握着佛珠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被宁夜的话怼得一时语塞，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理念在这番话面前，显得如此偏执片面，竟找不到半句可以辩驳的话语。

    他修行数十载，一心除妖卫道，始终坚信妖鬼皆恶，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地驳斥他，更从未有人这般清晰地点醒他。

    可越是无言，他心中的固执便愈发强烈，眼底的怒意也渐渐升腾。

    “一派胡言！”

    法海厉声呵斥，周身佛光暴涨。

    “施主被妖鬼迷惑心智，才会说出这般颠倒黑白之语！

    天道伦常，不可违背，妖鬼本就不该存于人间，贫僧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收服这两只鬼魅妖邪，再点醒施主这执迷不悟之人！”

    话音落下，法海不再多言，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佛光汇聚，化作一道凛然的佛印，带着磅礴的佛家正气，径直朝着聂小倩与围墙后的小青轰去！

    他出手狠厉，没有丝毫留手，显然是动了真怒，想要直接将二妖收服，彻底铲除隐患。

    可那道佛印刚一飞出，便见宁夜眸光微冷，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强横无比的正道真气。

    那气息浩然磅礴，远超法海的佛法修为，只是轻轻一震，便将整个院落笼罩。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法海的佛印在半空中瞬间溃散，化作点点佛光消散无形，连宁夜周身的真气屏障都无法突破。

    不仅如此，一股强横的反震力瞬间袭来，法海脸色猛地一白，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数步。

    脚下的青石板都被震出数道裂痕，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吐血。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夜，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本以为宁夜只是修为高深的同道修士，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强横到了这般地步。

    随手一击，便破了他的佛法，还将他震伤，两者之间的修为差距，宛如天堑！

    法海心中又惊又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佛珠的手微微颤抖。

    他说不过宁夜的理念，辩不赢善恶之分，如今连实力都远不及对方，别说收服妖鬼，就连在这院落之中，都毫无胜算。

    他坚守了一辈子的除妖信念，被宁夜一句话击溃；他引以为傲的佛法修为，在宁夜面前不堪一击。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愤懑，瞬间涌上心头。

    法海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涌气血，看向宁夜的眼神，充满了冰冷与不甘，却又带着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自己今日，彻底输了。

    “好，好一个善恶在心，不在身份！施主执迷不悟，与妖鬼为伍，日后必遭其害！”

    法海咬牙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双手合十，最后看了一眼宁夜，又扫过聂小倩与围墙后的小青，眼底满是决绝与怒意。

    “今日贫僧技不如人，暂且作罢！

    但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施主执意逆天而行，纵容妖鬼，迟早会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

    “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法海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脚步急促，袈裟翻飞。

    周身的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