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若真是真心，又何必偷偷购买雄黄酒，想要试探我的真身？

    许郎，我们相守数载，难道在你心中，我对你的情意，竟抵不过旁人几句搬弄是非的话语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许仙哑口无言，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心底被戳穿的慌乱取代了所有思绪，看着白素贞清澈通透的眼眸，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本就性子懦弱，耳根极软，被法海一番恐吓。

    早已将人妖殊途、妖物害人的话语刻在了心底，对白素贞的情意，也在日复一日的猜忌中渐渐消磨，只剩下对妖邪的恐惧。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伪装，索性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看着白素贞，语气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固执地问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妖？法海大师所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事已至此，无需再瞒。

    白素贞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原本温婉的凡人气息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冷磅礴的妖气，却不带丝毫戾气，只有满心的悲凉。

    她看着许仙，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隐瞒，淡淡开口：

    “没错，我本山中修行千年的白蛇，化为人形来到凡间，只为报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与你相守一段尘缘。”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白光骤然大盛，耀眼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下一秒，原本温婉动人的白衣女子身形骤然变化，身躯不断拉长、舒展，周身衣物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一条通体雪白、鳞光闪闪的巨大白蛇，赫然出现在许仙面前！

    那白蛇身形修长，足有数丈之长，通体鳞片洁白如玉，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双竖瞳清冷通透，没有半分凶戾，只是静静盘踞在原地，透着千年妖族的威严，却也带着满心的落寞。

    这便是她的真身，修行千年的白素蛇仙。

    她本以为，自己坦诚相对，或许能换来许仙的一丝理解，能让他看清自己的真心，哪怕他心生畏惧，也愿听自己一番解释。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许仙在看到她真身的刹那，整个人瞬间崩溃。

    “妖！真的是妖！”

    许仙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止不住地颤抖，浑身吓得屁滚尿流。

    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慌乱，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文尔雅，只剩下对妖物的本能惧怕。

    他浑身瑟瑟发抖，脑海中只剩下法海和尚的警告，什么数年相守的情意，什么温柔相伴的时光，全都被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极致的慌乱之下，他猛地想起那日法海大师交给自己的符咒，说是能镇压妖邪，护他性命。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咒，符咒上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此时的许仙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心智全失，看着眼前的白色巨蟒，只想将这“妖邪”除去。

    根本不给白素贞任何解释的机会，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符咒猛地朝着白素贞的脑门甩了过去！

    “妖孽，受死！”

    符咒带着凌厉的金光，速度极快，径直朝着白素贞飞去。

    白素贞全然没有防备，她本就无心伤害许仙，更不曾想过他会突然出手。

    满心都想着开口解释，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抵御的姿态。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符咒精准地贴在了她的额间，瞬间金光暴涨，爆发出一股极强的镇妖之力，狠狠冲击着她的妖丹与身躯。

    白素贞毫无防备，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击中，庞大的蛇身猛地一颤，口中发出一道痛苦的闷哼声。

    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周身白光骤然涣散，额间的符咒瞬间化作飞灰。

    与此同时，她维持千年的法力，在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之下出现了片刻的紊乱。

    耗费心力幻化而出的温馨小院，也瞬间失去了法力支撑，轰然崩塌！

    眼前的青瓦白墙、翠竹石桌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郊野外，四处都是凌乱的碎石与枯木，杂草丛生，寒风萧瑟。

    哪里有半分人间小院的模样，不过是她用法力营造的一场幻境罢了。

    许仙看着眼前骤然变化的场景，再看看地上痛苦蜷缩的白色巨蟒，心中的恐惧已然达到了顶点，魂飞魄散。

    他哪里还敢在原地多停留片刻，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双腿发软却依旧拼尽全力，拔起腿就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去找法海大师，只有金光寺的高僧，才能救他的性命！

    他吓得面色铁青，呼吸急促，一路跌跌撞撞，不管不顾地朝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