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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清明,霞光万道。
涤尽混沌浊气的昆仑禁地,再无半分此前的灭世死寂。
崩裂的山峦缓缓隆起,断裂的地脉重新衔接,枯竭的灵泉涌出甘泉,漫天飘散的生灵残魂。
上古先贤碎影,在纯净天道灵气的包裹下,缓缓归于天地轮回,不再受罪孽锁链束缚,得以安息。
风过云海,再无阴戾嘶吼;日照群山,只剩温润祥和。
那尊压得三界万灵喘不过气的混沌始恶,彻底化作天地间一缕消散的尘埃,连一丝本源残痕都未曾留下。
宁夜负手立于虚空,混沌神光尽数内敛,周身再无半分凌厉杀意。
只剩淡漠疏离,仿佛方才那斩灭万古恶孽、重塑三界秩序的无上威势,从未出现过。
他垂眸扫过下方惊魂未定、满身伤痕的众人,指尖微抬,一缕温和却蕴含无上生机的混沌灵气,悄然洒落整片昆仑。
灵气所过之处,燕赤霞、白素贞等人断裂的骨骼飞速愈合。
撕裂的经脉瞬间修复,濒临溃散的神魂被稳稳托住,连耗损的修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补。
小青原本疼得小脸惨白,浑身发软,此刻只觉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所有伤痛瞬间消失。
她蹦跳着活动手脚,满眼亮晶晶地望向宁夜,爱慕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姐姐你看!伤全好了!宁郎也太厉害了吧,不光能斩灭大魔头,还能随手治好我们!”
白素贞望着半空那道身影,美眸中满是柔情,轻声道:
“他神通通天,心怀苍生,绝非世间寻常修士可比。”
聂小倩飘立在一旁,神魂凝实了数倍,她始终静静望着宁夜,眼中没有惊羡,只有满心笃定的追随。
无论他是斩魔的无上强者,还是淡漠的世外之人,她都愿伴其左右,万死不辞。
傅清风与一叶知秋并肩而立,看着渐渐恢复生机的昆仑禁地,眼中满是释然。
他们镇守昆仑千载,守的从来不是冰冷的山门规矩,而是三界苍生安宁。
今日伪天伏诛,恶孽覆灭,万古冤案昭雪,他们终于对得起身上的道袍,对得起逝去的同门先辈。
守界老者的残魂,在灵气滋养下彻底稳固,化作一道白发苍苍的虚影。
他对着宁夜深深一拜,直起身时,满脸都是放下万古重担的轻松。
“老朽守界万古,日日提心吊胆,生怕三界毁于一旦,今日终得安眠。
阁下此番恩德,三界众生,永世不敢忘。”
老者话音落下,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上古守界遗臣完成使命、功德圆满的异象。
他望着重新恢复正轨的天道,望着满目生机的三界,笑容安详,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老朽残魂苟活至今,只为等这一天。如今心愿已了,便归往天地,护佑三界来世安宁。”
“诸位,三界今后,便托付于你们了。”
话音落尽,老者残魂化作万千光点,融入天地灵气之中,彻底消散。
没有遗憾,没有不舍,只有彻头彻尾的释然。
万古守界,终得善终。
全场一片肃穆,众人齐齐躬身,送别这位守了三界万古的老者。
而此刻,悬浮在宁夜面前的万古诡主,依旧沉默着。
它周身仅剩的淡淡黑雾彻底散尽,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团纯净至极、不含半分戾气的虚无本源,没有固定形貌,却透着让天地灵气安稳、两界壁垒平和的温润气息。
哪里有半分灭世诡主的凶戾?
分明是三界最纯粹的守界本源。
它盯着宁夜,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几分干涩,多了几分认真:
“你说我无罪,那我今后,该往何处去?”
它生于混沌,长于两界之间,天生便是维系两界平衡的枢纽。
万古岁月,它被陷害、被囚禁、被怨怼包裹,早已没有容身之处。
三界众生怕它、恨它,即便如今真相大白,也未必能真正接纳它。
宁夜抬眸,目光望向九天之外那道刚刚彻底愈合的虚空壁垒,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
“你本就不属于凡尘三界,也不属于杀戮纷争。”
“两界壁垒,才是你的归处。”
“从前,你是被操控的棋子,被迫承受虚空凶煞,被怨气吞噬本心;
从今往后,你是自愿镇守的守界者,护两界安稳,阻虚空外邪,守三界安宁。”
“过往罪孽,与你无关;往后余生,由你自己选。”
万古诡主身躯一震。
纯净的虚无本源微微颤动,仿佛有热泪从本源中渗出。
它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不是被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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