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汇聚，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渐渐睁开眼眸。

    那些气息隐晦到了极致，若是寻常仙尊、神王，根本无法察觉，可在宁夜的混沌神念之下，依旧无所遁形。

    它们分散在虚空各个角落，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彼此呼应，彼此连接，织成一张笼罩整个虚空的黑暗大网。

    而网的中心，是一片连神念都无法穿透的、极致浓稠的黑暗。

    那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却让宁夜的混沌本源，生出了本能的戒备与战栗。

    那是比万古古诡、比虚空主宰，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存在。

    是真正的，黑暗源头。

    嗡！！！

    刹那间，那片极致黑暗之中，传来一道微不可查的震颤。

    没有声音，没有异象，却直接撼动了宁夜的神念根基。

    那缕探入虚空的神念，瞬间如同被寒冰吞噬，寸寸崩解，消散无形。

    宁夜身形猛地一震，喉间泛起一丝微甜，面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周身流转的黑金神光骤然紊乱，脚下的石台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仅仅是一丝无意识的威压，隔着无尽虚空，便险些震碎他的神念。

    这份实力，早已超脱三界法则，超脱诸天极限，是他如今即便恢复巅峰，也无法匹敌的力量。

    “公子！”

    “宁夜哥哥！”

    “夜郎！”

    三道惊呼声骤然响起。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聂小倩、小青、白素贞，瞬间掠至宁夜身边，脸上满是惊慌与担忧。

    她们三人并未离去。

    小青舍不得离开宁夜，白素贞放心不下他的状态，聂小倩更是神魂与他相连。

    片刻不愿分离，便索性一同留在昆仑，日夜守在他身侧。

    方才宁夜的异样，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聂小倩虚幻的身影瞬间变得凝实，莹白魂光紧紧裹住宁夜的身躯，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温和的魂力，眉眼间满是焦灼：

    “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神念受损了？方才你明明气息平稳，为何突然……”

    小青一把拉住宁夜的衣袖，小脸惨白，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都带着哭腔：

    “宁夜哥哥，你别吓我，是不是伤势又复发了？

    都怪我，不该一直缠着你，我现在就和姐姐回妖界，绝不打扰你调息……”

    小姑娘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满心都是自责。

    在她心里，宁夜是无所不能的靠山，是永远不会倒下的人，如今见他这般虚弱，瞬间慌了心神。

    白素贞则更为冷静，她玉手轻抬，一道温润醇厚的妖力缓缓注入宁夜体内，探查着他的身体状况，清丽的面容满是凝重：

    “神魂动荡，本源微颤，并非旧伤复发，而是……神念窥探到了极致凶险之物，被外力反噬。”

    白素贞修行千年，心性通透，一眼便看穿了根源。

    她望着宁夜苍白的侧脸，声音轻柔却无比认真：

    “夜郎，你究竟在探查什么？三界之内，早已无灭世之敌，能在无形之中伤你神念的，绝非三界之物，对不对？”

    事到如今，宁夜再也无法全然隐瞒。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紊乱渐渐平复，抬手轻轻拍了拍小青的手背，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又对着聂小倩与白素贞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难掩的沉重。

    “我没事，只是神念探入虚空，被暗处的力量反噬，并无大碍。”

    “虚空？”

    白素贞心头一震，瞬间蹙眉：

    “夜郎，虚空乃是诸天禁忌之地，万古以来少有生灵敢轻易踏入，那里除了空间乱流与荒芜死寂，怎会有能伤你神念的力量？

    难道……虚空之中，还有比万古古诡更恐怖的存在？”

    聂小倩也瞬间收紧了心神，她魂体天生对黑暗凶险极为敏感，低声道：

    “小倩这些日子，总能听到天地间有细微的异响，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听得人心头发慌，之前还以为是错觉，原来……是真的有异样。”

    宁夜看着身边三人担忧的模样，知道若是再一味隐瞒，反而会让她们更加惶恐。

    他没有说出幕后黑手的全部真相，却也不再全然遮掩，沉声开口，将能告知的隐秘和盘托出。

    “万古古诡覆灭，并非浩劫终结，只是三界暂时躲过了第一劫。”

    “我自虚空主宰体内，留下了一枚漆黑碎片，那碎片的力量，与古诡本源同源，却远比古诡更为古老恐怖。

    我这三日探查发现，虚空之中，藏着无数同源的黑暗力量，它们早已苏醒，正在暗中汇聚，目标直指三界。”

    “万古古诡，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