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凝固了，某种紧绷的东西弥漫在四周。他扫视一圈，声音洪亮：“陈镇。镇守的镇。接下来带你们的人。叫教官。”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瞥了一眼。

    “测试结果在我这儿。按修为高低排了名次。”他顿了顿，“名次决定资源分配。现在，过来排队。”

    队伍开始移动。陆盛站在队列里，目光落在教官手中的盒子上。轮到他时，穿风衣的男人抬起眼。

    “名字。”

    “陆盛。”

    “三十三名。”对方语气平淡，从盒子里取出三个透明小瓶，又抽出一叠纸币，“气血丹三瓶。现金三千。”

    陆盛接过东西。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瓶壁。他数过人数——连自己在内，正好三十三个。最后一名。但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掌心传来的重量让他呼吸微微加快。房租。还有这些丹药。够了。

    他走回原位，把东西塞进背包。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所有人都领完资源后，陈镇再次开口。

    “资源不是白给的。”他双手背在身后，眼罩下的视线缓缓移动，“每周一次考核。名次变动，资源跟着变动。排在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陆盛捏了捏背包带子。系统的存在让他心里有底。时间，只需要一点时间。

    陈镇的声音在训练室里回荡，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地面上。他的视线掠过人群，在几个身影上短暂停留，其中包括那个叫陆盛的年轻人。

    两次垫底，就意味着离开。规则简单而残酷。

    陆盛原本有些上扬的嘴角慢慢绷紧了。末位淘汰？他刚刚才经历了一次排名末尾。这意味着，下一周的那场考核，如果他的名次依然没有变化，脚下的这条路就走到了尽头。

    指尖无意识地收拢，握紧了掌心里那三个冰凉的小瓶。好不容易才挤进这里，那些刚刚尝到一点甜头的资源，难道一周之后就要全部拱手让出？

    他不允许。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有这些东西，再加上……他脑海中掠过那个只有自己能感知的存在，下一次，结果绝不会一样。

    陈镇宣布的消息像水入油锅，在年轻武者们中间炸开。许多双眼睛变得灼热，目标明确地锁定了排在自己前面的对手，野心在无声地滋长。至于那个站在最末位置的少年，依旧没什么人投去关注。就连名次仅在他之前的两人，也未曾侧目——一个刚刚摸到气血境门槛的新人，和他们这些已在第二层站稳脚跟的人，中间隔着看似短暂实则难以逾越的一周。在他们看来，即便给足时间，追赶也是痴心妄想。

    “该说的都说完了。”陈镇环视一圈，“接下来七天，你们自己把握。等下次考核结束，真正的训练才会开始。”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陆盛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深深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也离开了弥漫着汗水和斗志气息的训练室，回到了那间租来的屋子。

    手机屏幕亮起，他给房东转去一笔钱，只留下勉强够用的部分。账上剩下的数字，几乎全部换成了四个月的居住权。屋子很旧，墙壁斑驳，但对他而言，能有一个不被打扰的角落容身，已经足够。

    “下周……”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桌面上其中一个丹瓶上。瓶身微凉，里面静静躺着数枚暗红色的药丸。

    没有犹豫，他拧开瓶盖，取出一粒送入口中。丹药化开，一股温热的暖流随之扩散。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的节奏，让那股暖流随着特定的频率在体内循环、沉淀。基础呼吸法——这套大夏几乎每位准武者入门时都会领取的普及法诀，此刻正引导着药力，一丝丝转化为他所需的力量。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少年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他坐在那儿，对抗着可能到来的淘汰，也积攒着挣脱末位的资本。

    时间在陆盛闭目凝神的过程中悄然滑走。

    七天过去了。

    狭小的出租屋里，他盘腿坐在床垫边缘，手边摆着个空玻璃瓶——那瓶气血丹已经彻底见底。

    “这身体原来的资质……”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确实够呛。整整一周才消化完一瓶丹药，修为勉强从刚踏进气血一层推到一层顶峰，离突破二层还差着不少。

    靠自己慢慢练，路实在太长了。

    不过……

    陆盛念头轻转，眼前浮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瞳孔里映着微光。

    又到能刷新天赋的时候了。

    上次那个绿色品质的“快速升级”虽是一次性的，却帮他冲进武者门槛，挤进了武道班。

    那这次呢？

    “刷新天赋。”

    【叮，正在刷新，请稍等……】

    面板上原先那行绿色字迹已经消失。陆盛并不觉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