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人。

    天赋提升带来的变化比他预想的更彻底。即便境界是强行推上去的，根基却扎实得惊人，几乎寻不到破绽。正因如此，他才能跨过那道原本不可能越过的门槛。至少……不会再是最后一名了吧。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无声地呼出口气。

    很快，首轮考核全部结束。让陆盛稍感意外的是白墨——那家伙竟已站上气血六层，并且同样击败了同境的傀儡。这种速度实在有些骇人。陆盛收回视线，走回休息区坐下。等待的间隙里，他没有闲着，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中其他人的动作，默默记下那些交手的细节。

    约莫一炷香后，第二轮也结束了。

    陈镇示意所有人归位，自己则走到场地 ** 展开名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陆盛，气血三层，第二十名。”

    听到这个名次，陆盛眉梢轻轻动了一下。二十名——在武道班里只能算中下游，可比起上周，已是天差地别。周围隐约传来几道目光，带着些许讶异，但也仅此而已。毕竟在这里，二十名实在不算什么值得长久注目的事。

    前十的学生脸上没什么变化。

    倒是两个原本排在三十名开外的，听见陆盛的名字时，表情僵了僵。

    二十名——那垫底的命运，恐怕要落到他们之中某一个头上了。

    名字念完，陈镇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去。

    “这次没人连着两次垫底。”他声音不高，却让训练馆里静了静，“还算像样。”

    “从今天起，武道班正式开课。”

    “每天和傀儡打二十场，剩下的时间自己安排。我要的不是空有境界的摆设，是真正能打的武者。”

    “每周抽一天上理论课，缺席的直接走人。”

    “下个月重新排名。老规矩，名次决定资源，连续两次垫底的……淘汰。”

    话音落下，陆盛摸了摸下巴。

    一个月。

    有那个叫“升级咯”的紫色天赋在，足够再往上走一截了。每周刷新的天赋，也会推着他往前。

    那就……冲进前十好了。

    他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

    资源给得越多，变强的路就越宽。这道理他懂。

    领资源的时候，陈镇往他肩上按了按。

    那只独眼盯着他。

    “好好练。”

    陆盛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转身出了训练馆。

    什么意思他懒得琢磨，但能和教官处得好点，总没坏处。

    之后的日子，他几乎住在了训练区。

    每天二十场傀儡战，打完就埋头修炼。

    第七天傍晚，气血第四层的屏障，悄无声息地碎了。

    出租屋的床板上，陆盛缓缓睁开了眼睛。

    七天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漏得干干净净。他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涌动——第四层，总算稳住了。没有那个东西，这根本就是妄想。

    念头一动，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

    “刷新吧。”

    【正在刷新……】

    机械音在颅腔内回荡。陆盛瞥见“升级咯”那几个字依旧亮着——永久天赋，一旦出现，就是钉进骨子里的烙印。

    【刷新完成。获得蓝色天赋：拳法大师。】

    【拳法大师：拳法类武学领悟效率加倍。】

    蓝色。

    陆盛嘴角扯了一下，说不上是失望还是认命。概率这东西，他懂。三个天赋刷下来，连最低等的白色都没撞见，已经算运气站在他这边了。

    “拳法大师……”

    他低声重复，忽然觉得指关节有些发痒，仿佛这些年虚握的拳头里，早该填进些什么。一些零碎的体悟，没来由地钻进脑海——如何发力，如何拧转腰胯，如何让一拳出去时空气发出呜咽。像是身体自己记住了。

    该找门武学了。

    他站起身，木板床吱呀一声。呼吸法还在用，但不够。前身留下的除了这具身体，就只剩空荡荡的口袋。武学？那是要真金白银换的。

    可拳头需要喂招。

    过去七天，他对着墙壁和空气挥汗如雨，把那些粗糙的搏斗本能磨出了锋刃。再往下走，要么让气血往上涌，要么让拳头认路。

    现在，路标亮了。

    推开门时，午后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云城的天总是灰蒙蒙的，但今天竟透出点稀薄的蓝。他朝城西走去——那里有座“天地道馆”，传闻里藏着不用花钱的武学。

    道馆的来历，城里人嚼过许多遍舌根。

    有人说，是大夏武盟里某位人物，和异魔拼到经脉尽碎，拖着残躯躲到这里，开了这家馆子。也有人说，不过是某位高层的远亲，借个名头混口饭吃。

    真假没人深究。

    唯一确定的是：馆里设了关，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