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自语，身子向后倒进床铺。没过多久，意识就模糊起来。

    站桩不过短短几分钟，却像抽干了全身力气，连精神都变得沉重。头刚沾枕头，睡意便淹没了所有知觉。

    ……

    第二天清晨，城门刚开，他就出了云城。

    荒野的风卷着沙尘掠过脚边。陆盛垂着手，指间套着银亮的金属环。四周横着好几具兽尸，血正从伤口往外渗。

    正前方，一头毛色漆黑的巨熊压低前肢，喉咙里滚出低吼。

    陆盛向前踏了一步。

    气血骤然翻涌，顺着筋脉奔腾。他抬臂，出拳——金光炸开的刹那，拳锋已没入巨熊胸口。

    温热的血喷溅出来。

    那具庞大的躯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陆盛缓缓吐息，让心跳平复。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昨天休整了一整天，今早便是为了锤炼体魄而来。气血境已修至十层，按师姐从前的话，本该触到某种界限才对。

    但他没感觉到桎梏。

    是因为“升级咯”，还是“杀戮”带来的改变？

    无论如何，眼下不是坏事。

    他凝神，视野里浮出一行细小的字：

    【升级剩余：一分零六秒】

    数字还在跳动，不断缩减。

    只有他能看见这些提示。陆盛眯起眼，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

    快了。

    ——

    盯着那行逐渐变化的数字，胸腔里某种情绪轻轻翻腾。

    终于，在某个瞬间，脑海深处响起清脆的叮声。

    【升级完成】

    【可查看刷新概率】

    陆盛立刻调出了界面。

    几行字迹清晰浮现：

    白色（30%）

    绿色（35%）

    蓝色（20%）

    紫色（10%）

    红色（4%）

    金色（0.8%）

    七彩（0.15%）

    神（0.05%）

    陆盛的目光落在那些跳动的数字上。

    白色出现的可能降低了。其余颜色的概率则向上浮动了一小截。最显眼的是紫色——从原本微不足道的个位数，攀升到了十分之一。而那一抹刺目的红，如今竟有百分之四的可能闪现。

    百分之四。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和之前紫色出现的几率几乎重叠。那时，他不也抽中过紫色么？况且，还有那个名为【好运】的天赋在隐隐作用。

    或许……真的有机会。

    仅仅是紫色带来的改变，就已足够惊人。若是红色呢？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加速的声音。

    他调出了那片只有自己能见的界面。

    【宿主：陆盛】

    【修为：气血十层（10）】

    【武学：《罗汉拳》（圆满）】

    【武道天赋：【升级咯！】（紫）【拳法大师】（蓝）【强击】（白）【坚毅】（绿）【浪人】（白）【杀戮】（紫）【好运】（绿）】

    视线向下移动，他停住了。

    多了一行字。

    【刷新次数：1】

    这是什么？他蹙起眉。以往，那些天赋是固定每周重置一次。这个多出来的“次数”，难道可以存着不用？

    指尖轻触旁边的说明。文字展开：

    【刷新次数：每周自动获得一次，可累积。累积十次，可兑换随机红色天赋。累积百次，可兑换随机金色天赋。】

    呼吸骤然一滞。

    直接换取……红色？甚至……金色？

    哪怕只是辅助性质的红色，带来的飞跃也足以颠覆现状。他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但短暂的灼热很快冷却下来。十周。将近七十天。百次则是一年多。时间太长了。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远处传来隐约的练武呼喝声。他等不起。武道班的选拔近在眼前，之后便是那座独木桥般的高考。每一天都不能虚掷。

    “用一年多换一个金色，长远看或许值得。”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但现在不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前半段说明。

    距离高考，还有差不多六个月。如果花上两个月，换一个红色天赋呢？

    不，或许不止一个。

    指腹在虚拟面板上停留片刻，陆盛最终移开了视线。刷新次数被他保留下来，像一枚枚沉默的硬币积攒在角落。红色天赋的兑换窗口泛着暗沉的光，概率数字冰冷地显示着：百分之四。十次机会，未必能换来一次眷顾。他选择更确定的路径。

    系统升级带来的变化，此刻并未直接转化为力量。但那些新开启的功能区域，像黑暗中延伸出的未知走廊。金丹的消耗，现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