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金身变》。”

    她接着解释，语调像在陈述某种常识：“想要走得远，无非两条路。一是聚敛灵气，拓宽经脉；二是打熬筋骨，淬炼体魄。这两条路，各有各的专门法诀。”

    “气血、炼血这两个阶段，只需积蓄气血，靠演练武技便能达成，倒用不上特别的法门。可一旦触及百脉境，需引气血冲开关窍，孕育出第一缕灵气，真正的修炼法诀便不可或缺了。”

    “至于肉身，”她看向陆盛，“我先前教你的站桩是根基，是水磨工夫。而这《九玄金身变》，则是将肉身推向极致的捷径。你先拿去琢磨，有任何滞涩之处，随时来问我。”

    陆盛眼底的光亮了起来。他伸出手，小心地从孔欣那里接过那枚带着微凉触感的玉简。

    炼体之法。

    仅仅这个概念，已足够沉重。

    “谢过师姐。”他郑重地行了一礼。

    接触时间虽短，这位师姐给予的东西却一次比一次惊人。先是那枚蕴藏着磅礴气血之力的金丹，眼下又是这门听起来就非同小可的炼体诀要。陆盛心里沉甸甸的，这份情谊不知该如何偿还，只能将一股变强的念头埋得更深。

    “先别急着道谢。”孔欣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他，“《九玄金身变》没那么简单。我给你三十日。三十日内，若能摸到门槛，踏入第一重，我便再许你一桩机缘。”

    她话锋微转：“若三十日过去，你连门都入不了，刚才的话，就当从未提起。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将玉简还我，选择另一条更稳妥的路——那样的话，我承诺的机缘，依然作数。”

    她的视线停留在陆盛脸上，静静等待着他的反应。

    两条路，又一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熟悉的语调钻进耳朵，陆盛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他目光落在孔欣脸上，声音放得很轻：“师姐既然开了口，一个月……就一个月吧。《九玄金身变》的入门关，我闯定了。”

    “行。”

    孔欣眼里掠过一丝赞许的光。

    “那我可等着看你的本事了。”她笑着，端起手边的杯子抿了一口。

    又说了会儿闲话，陆盛起身告辞，离开了道馆。蓝玲珑望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

    “师姐，你这要求……是不是太严苛了点？”她转向孔欣，眉头微蹙，“一个月入门《九玄金身变》，整个大夏，有几个人敢夸这种海口？何况小师弟他才气血境，肉身是够格了，可时间……”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白。

    孔欣只是淡淡笑了笑。“我心里有底。”她放下茶杯，杯底碰着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给他个目标，无非是想瞧瞧他的心性能撑到哪一步。就算一个月后没能真正入门，只要摸到些门道，我之前提的那桩机缘，照样是他的。”

    蓝玲珑听了，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埋怨。“师姐，你这脾气，跟师尊真是越来越像了。”

    孔欣没接话，视线垂向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眸底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过去，快得让人抓不住。

    ……

    回到那间狭小陈旧的出租屋，陆盛在床沿坐下，掌心里躺着那枚温润的玉简。

    他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抬手，将玉简轻轻按在自己额前。

    一股凉意，顺着接触点渗了进来。

    紧接着，海量庞杂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他的意识。只是一瞬间，陆盛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塞满了烧红的铁块，胀痛得几乎要裂开。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扛着。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那股几乎要撑爆脑壳的胀痛感才慢慢缓和，变得可以忍受。

    就在这时，一个宏大得仿佛自远古传来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开：

    “《九玄金身变》！”

    “一转一重天，九转登金阙！凝金丹于肉身，铸不朽之尊位！”

    声音里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一遍遍回荡。伴随这声音，一道朦胧的金色人影，竟在他意识的虚空中缓缓浮现。

    人影开始动作，一招一式，缓慢而清晰地演练起来。

    陆盛的全部心神都被吸了过去，眼睛一眨不眨，痴痴地望着那金色身影的每一个细微转折，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道舞动的金光。

    时间失去了意义。

    等他终于从那玄妙的状态中挣脱，猛地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早已彻底暗沉，浓重的夜色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

    “嗯？”他怔了怔，随即摇头，低语道，“已经这么晚了啊。”

    窗纸透进第一缕光时，陆盛才从漫长的内视中脱离。

    原来只觉片刻的参悟，屋外天色竟已更迭。他揉了揉眉心，将那些在意识深处翻腾的金色轨迹与那道身影的动作逐一梳理。

    那门名为《九玄金身变》的 ** ，信息很清晰：九重境界，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