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也是他武道班的学生。在这种时候，他更希望这个天赋出众的年轻人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这里，似乎更稳妥些。

    * * *

    威胁悬在头顶。

    陈镇确实犹豫了。按他的本心，学校拥有众多武者教师，将学生集中保护才是上策。然而……

    站在他面前的是蓝玲珑。炼脏境的武者。有她在侧，陆盛的安全或许更有保障。

    短暂的沉默在警报的间隙里膨胀。陈镇终于抬起眼，看向那双平静的眸子，声音低沉：“那么，陆盛就拜托您了。”

    毕竟，那也是他的学生。

    蓝玲珑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语气温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请放心。他是我的师弟，我绝不会让他出事。”

    这句话让陈镇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师弟？陆盛竟然是她的……师弟？

    这意味着，那个少年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外门 ** ，而是被馆主亲自收入门下的亲传。陈镇此前从未想过这种可能。谁都知道，天地道馆那位神秘的馆主，亲传 ** 仅有两人。首徒身在军方，地位高不可攀，那是陈镇连仰望都看不清的高度。

    而现在，陆盛成了第三个。

    连那云城两位执掌者都对她毕露恭敬。

    蓝玲珑站在那儿，同样是云城顶尖的人物之一，炼脏境的修为在这城中屈指可数。天地道馆这两位亲传 ** ，分量确实重得惊人。

    陆盛成了道馆的亲传……从某种角度说，他的资质……

    陈镇深深吸进一口气。先前他已打算仔细留意这少年，却依旧看走了眼，没瞧出那份潜藏的天赋。他心里泛过一丝涩然，随即朝蓝玲珑正色道：“既然如此，蓝师姐请便。”

    蓝玲珑唇角微扬，向侧旁的陆盛轻轻招手。“小师弟，随我来。”

    陆盛应了一声。他并不清楚这位二师姐要带他去何处，只是抬头时，天穹上那道裂开的幽暗缝隙令他胸口发紧。眼下这情形，显然已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他调整呼吸，跟在蓝玲珑身侧，在一道道目光注视下缓缓走出了武道训练馆。

    陈镇望着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脸色逐渐沉凝。他与身旁的校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声音裹着气血荡开，如潮水般涌过整座校园：“云城一中所有教师，立即集合！普通教师带领全体学生进入地下掩体，武者境的教师与学生，即刻到武道训练馆汇合！”

    “云城一中……进入戒备状态。”

    ……

    天地道馆的庭院里，孔云长仰面望着天际那道黑色裂痕，向来平静的面容终于泛起些许涟漪。他慢慢将视线转向一旁的王林，话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你知道自己是在寻死么？”

    淡淡的语句里压着令人窒息的重量。

    本就受威压所制的王林，嘴角却在此刻弯了起来：“孔老前辈，晚辈若不做足准备，今日贸然现身，岂不更是死路一条？”

    孔云长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依旧平淡：“即便你带来了接引之门，今天也一样活不成。你应当清楚……这座云城里，可不只我这一个老家伙。”

    他话音方落，一声清冷的厉喝骤然炸响。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来我天地道馆撒野！”

    赵长生与王林同时朝声音来处望去。庭院半空，一道纤长的身影徐徐浮现，精致的面容上仿佛凝着一层薄霜。随着她的出现，四周空气的温度似乎都骤然降了几分。

    空气里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冰晶，像初冬的第一场霰雪，无声地悬浮着。

    半空中那道身影裹着寒气，裙摆纹丝不动。

    “可算等到您了。”王林仰起脸，声音里听不出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

    孔欣的目光落下来，先扫过王林，再移向他身旁那个已经站不稳的身影。她眼里结着霜，连带着吐出的字也带着冰碴：“谁是你师姐？这称呼现在听着……只让我反胃。”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沉重的压力便砸了下来，比先前孔云长所施加的稍弱半分，却恰好叠加上去。

    咚！

    院子里响起 ** 撞上地面的闷响。

    两人几乎同时弯下腰，猩红的液体从他们口中喷溅出来，在青石板上绽开刺目的花。王林晃了晃，用手撑住膝盖。赵长生却直接瘫跪下去，整张脸褪尽血色，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你王林是挣脱了第一道枷锁的人，这种碾压还能扛住，可我呢？你自己要招惹这尊煞神，凭什么拖我一起受罪？

    这些话他只能憋在胸腔里。两股力量交错压迫下，他连舌头都抬不起来。

    “父亲，”孔欣没再看他们，侧过脸对远处说道，“看住这两人。等我把天上那道口子处理干净，再回来慢慢问。最好能……端掉他们藏在云城的窝。”

    她说完便转回身，视线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