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涨成青紫色。衣摆无风微动，隐约能听见血液在皮下奔涌的闷响。

    巴掌落下的声音比惊呼更快。

    那道墨绿身影炮弹般倒飞出去，在十米外的沙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你家师长没教过么？”白鸣依旧挂着笑，指尖在制服袖口掸了掸，“杀气藏好些，别像灶膛里的火星似的往外蹦。”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一张张凝固的脸。

    “忘了说规矩：第二个两百万，第三个三百万，往后每多一人就添一百万。要过这道门……先掏钱。”

    人群里炸开窸窣的低语。这哪是什么学院考核？根本是拦路抽成的买卖。不——连最贪婪的劫道者都不敢这样坐地起价。

    “一起冲过去！”某个声音从后排迸出来，“他一个人能拦得住多少？”

    许多人的眼睛倏地亮了。

    人群涌动时，呼吸声变得粗重。那么多身影一起向前冲，总有人能越过那道线吧？只要过去了，难道他真敢对新生动手？

    这个念头像火星溅进干草，点燃了某种默契。相互交换眼神的瞬间，几十道身影同时扑向学院大门的方向。陆盛眼中掠过一丝微光，脚步也随之移动。

    “总算开窍了。”白鸣嘴角弯了弯，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欣赏的神色。“不过……”他低声自语，右脚向前踏了半步。

    地面似乎震了一下。

    汹涌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炸开，暗红色的血雾从毛孔中渗出，缠绕周身，仿佛无数扭动的赤蛇。空气里弥漫开铁锈与汗混合的气味。

    “想过去？”白鸣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脚步声，“拿出真本事来！”

    无形的压力像潮水般漫过广场。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脸色骤然发白，双腿像灌了铅，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大多数考生只是气血巅峰的境界，光是这股威压就够他们受的了。

    但潮水中总有几块石头。

    陆盛的速度只迟滞了一瞬，随即继续向前。落在他肩头的压力确实不轻，可比云城那座接引之门散发的气息……还差得远。

    大门就在三十米外。

    不止他一人。左侧那个浑身缠着铁链的青年，右侧身材魁梧如小山的身影，还有后方背着狭长剑匣的少女——四道身影破开威压，继续逼近。

    “哦？”白鸣的眉毛挑高了。

    他不知何时指间夹了四颗石子，目光在那四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要是这么简单放你们过去，那群老家伙非扒光我的积分不可。”

    破风声撕裂空气。

    石子脱手而出，裹着血雾，像四颗赤红的流星。

    石子仿佛生了灵智，直扑四人面门。

    铁链缠身的年轻人身形未动，那些锁链却像活过来似的，倏然窜出。链条与石块相撞的刹那，爆开的劲道震得他喉头一甜。他踉跄跪倒，指节抠进土里。

    旁边体格壮硕的那位收起了憨态。他吐气开声，一拳迎上，筋肉绷紧的闷响清晰可闻。没有气血翻涌的迹象，纯粹是骨头与血肉撑起的力道。石子炸裂的同时，他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出数尺，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背剑匣的少女抬手轻叩匣盖。一柄细剑跃入掌中，嗡鸣声细若游丝。剑光闪过，石子偏了方向，可她握剑的手腕仍不免微微一沉。

    陆盛转身时，气息已变了。

    血液在经脉里奔涌，循着某种既定的轨迹。皮肤下泛起极淡的金泽，像晨曦擦过铜器边缘。他这一个月在路上没闲着，《九玄金身变》的第一重关口，已在昨夜悄然突破。

    炼血四层的境界，此刻撑起的体魄却沉实得超出常理。他甚至觉得，就算面对炼血五层的对手，也未必不能碰一碰。

    三种天赋在体内同时苏醒。

    独处旷野触发【浪人】，肌肤绷紧如蒙革。【强击】的效力随【好运】降临，力道在拳锋凝聚。他听见自己骨骼轻微的噼啪声。

    拳头裹着暗金色的光，砸向最后那颗石子。

    “破——”

    撞击的闷响被风声吞去大半。

    陆盛喉咙里迸出一声低吼。肌肉绷紧，血液奔流，潜藏的天赋在此刻尽数点燃。那枚裹挟着浓稠血气的石子撞上他拳锋的刹那，便炸成了一团红雾。

    气血在他体内翻腾，像被巨石砸中的深潭。冲击力让他脏腑震荡。可他的脚跟死死钉在地上，没有后退半步。另外三人早已被这股力量逼退，唯有他，硬生生扛了下来。紧接着，他再次发力，朝着那道门的方向冲去。

    脚掌踏过门槛的瞬间，四周骤然一轻。先前那股笼罩全身的沉重威压，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成了。他心底掠过这个念头，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胸口传来阵阵闷痛，他抬手揉了揉，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到底是星辰学府的人，随手一挥，就逼得自己用尽全部力气才勉强闯过。好在，终究是进来了。

    他调整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