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你能换到几乎一切。”

    说这些话时，他的脊背挺直了一些。

    “记住，是几乎一切。”他重复道，“整个大夏，只有这个地方敢给出这样的承诺。”

    他话锋一转。

    “可如果考核垫底，情况就不同了。那时你们依然要完成规定数量的任务，却拿不到半点报酬。在这里，谁也别想浑浑噩噩地度日。”

    陆盛的视线越过老人，望向那些沉默的塑像。微光还在它们表面隐隐流动，像是呼吸的节奏。那些回荡在空气里的话语，似乎正一点点沉进他的心底。

    这就是星辰学府。

    他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慢慢涌上来，说不清是沉重还是别的什么。李老的身影立在广场 ** ，身后是十九道笔直的金色轮廓，在渐起的风中仿佛有了温度。

    李老的目光扫过面前五个年轻人。

    空气似乎沉了沉，连呼吸都变得费力。陆盛感觉到肩头一重，另外四人也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脊背。

    一年。

    一年之后，他们必须和那些早已在此修行的学生站在同一处考场里。对手多出两年光阴——两年能改变多少东西，谁都清楚。

    陆盛缓缓将胸腔里的气吐尽。

    他眼底却亮起一点光。

    在云城时，所谓的天才早已压不住他了。而这里……

    他嘴角很轻地抬了抬。

    “张天放会带你们去领身份卡。”李老的声音拉回众人的注意，“新生每月有五十积分。记住——积分是你们在这里活着的根本。吃饭、睡觉、修炼，全得靠它。”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掠过一丝近似狐狸的笑意。

    “有些话，我就不说透了。”

    站在一旁的银发青年听见这句，忍不住闭了闭眼。

    果然来了。

    他看向那五个尚不知情的面孔，目光里掺进一丝不忍。他们很快会明白，这小小的积分将如何缠住他们往后四年的每一天。

    “七天后正式开课。”李老说完，朝张天放递了个眼色，转身便走。

    积分……

    陆盛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跟我来。”张天放招了招手。

    领完薄薄的身份卡后，他领着五人穿过纵横交错的道路，停在一片拥挤的建筑前。

    “学生住这里。”他抬了抬下巴，“每月二十积分。付不起的话——”

    他摊开手，耸耸肩。

    “自己找地方吧。不过别想在学府里随便过夜，被‘风纪’抓到，还要倒扣。”

    说到那两个字时，他温和的嗓音里忽然磨出一点牙关紧咬的声响。

    “风纪？”陆盛问。

    张天放沉默片刻，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群畜生。”

    指尖蹭过鼻尖，陆盛心里转了个念头。那个被称作风纪的团体，究竟做了什么，能让张天放用那样的字眼来形容？

    “还有，”张天放的声音接着响起，没什么起伏，“填饱肚子也得花积分。算下来，一个月光是吃饭，二十个积分就没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面前几张年轻的脸。

    “这么一算，扣掉吃饭睡觉，你们每个月能自由支配的，不过十个积分。”

    “现在明白李老的话了吧？在这里，积分就是命脉。”

    几句话飘进耳朵，陆盛和另外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吭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所以，”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是龙天行，他眉头拧着，“我们拼死进来，一个月就十个积分？这点东西能换什么？开玩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张天放转过脸，视线平静地落在龙天行身上。那平静底下，却像结了冰。“你觉得，踏进这个门，那些用血换来的东西，就该白白送到你手上了？”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石头砸在地上。

    “这里的每一点待遇，每一分地位，是前面的人，用命铺出来的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一来，就能心安理得地享用这些还沾着血的东西？”

    龙天行的脸褪去了血色，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没想到，随口一句抱怨，招来这么重的回响。

    张天放不再看他，目光移向其余四人。“这次算了。同样的话，别让我听见第二次。”

    说完，他抬手指向不远处那片整齐的建筑群。

    “自己找间没人的屋子，刷身份卡进去。该交代的交代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剩下的五个人站在原地，一时没人动弹。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龙天行，里面掺着些别的东西。这家伙……撞枪口上了。

    龙天行脸色依旧不好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