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气血境巅峰，上限十七点。力量尚可。”

    他停顿半秒，补充道：“师承古墓老人。”

    说完便径直坐下，脸上没有多余的温度。

    “古墓老人……”蓝战的目光在古云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向下一位。

    夏空站起来时，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抬起宽厚如蒲扇的手掌，摸了摸后脑。

    “俺不太懂修炼，气血是啥也不清楚。但爹说俺快炼体二层了。”

    他咧开嘴，露出朴实的笑容：“俺叫夏空。”

    炼体二层？

    陆盛听见这个词，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从未在典籍里见过这个说法。

    视线转向蓝战，却发现对方神色如常，仿佛早已了解。

    蓝战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便落在最后那位少女身上。

    于芊芊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深潭的水。

    “于芊芊，师从剑仙，修剑道。气血十七点，剑道已至大成。”

    剑道大成——

    陆盛想起孔云长在《潜龙无相剑》中划分的境界：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圆满之上，方可触及剑意。当今大夏能悟出剑意者，不过寥寥数人。

    眼前这看似纤细的少女，竟已站在大成门槛。

    若不是自身拥有【剑道通神】天赋，恐怕难以望其项背。

    他轻轻吸了口气。

    能踏入星辰学府的，果然没有寻常之人。

    古云与于芊芊的气血上限放在历史长河里也属前列；龙天行虽稍逊，在同代中仍算佼佼；就连看似不懂修炼的夏空，走的也是极为罕见的肉身之路。

    这些人的潜力，深不见底。

    陆盛记得孔欣提过，那些只锤炼肉身的武者一旦挣脱束缚，便会成为极其可怕的存在。

    “你呢？”

    蓝战的声音将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陆盛站起身，略一沉吟便开口：“陆盛。气血值十七，初涉剑道，《九玄金身变》练至第一层。师承……”

    “剑圣！”

    那两个字刚落下，蓝战眼中骤然迸发出锐利的光，甚至脸上浮起一层近乎肃穆的神情。

    不止是他。龙天行与古云也同时转过脸，目光钉在陆盛身上。

    剑圣——大夏十圣之一。曾令魔神受创的可怕人物，堪称撑起这片天地的支柱之一。

    竟会是他的 ** ……

    于芊芊的反应却与旁人不同。她撇了撇嘴，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那模样像是瞧不上什么。

    蓝战迅速收敛了表情，视线在陆盛和于芊芊之间扫了个来回，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剑仙的徒弟，和剑圣的徒弟撞到了一处，这倒是……”

    他语气有些微妙，干咳一下，示意陆盛坐下。

    “行，都介绍完了。现在开始第一课。”

    众人这才从方才的震动中回过神，纷纷抬头望向讲台。

    蓝战站在那儿，声音平稳：“任何武者，修炼之前都得先明白体系。我不在乎你们背后是谁，知道多少。”

    “但既然我是你们老师，就得从头讲起。当然，你们可以不听，可以走神。”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叫人后背发凉的意味。

    “被我抓到——扣积分。”

    五个人额头上仿佛同时划下几道看不见的黑线。

    又是积分。星辰学府的人怎么开口闭口都是扣分？风纪部门也就算了，连授课老师都来这套？

    心里再怎么嘀咕，也没人敢松懈。陆盛尤其专注。孔欣虽提过一些，终究零碎。能听蓝战系统讲解，机会难得。

    “灵气复苏，武者涌现。一代代前人用血铺路，境界划分才逐渐清晰、规范。”

    蓝战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若将武者道路大致分段，可分为三重。”

    “第一重，炼凡。”

    蓝战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铺开，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重量。他将武者之路的轮廓，一层层剥开，展现在众人面前。

    最初是血肉的锤炼。气血在体内奔涌，如溪流汇入江河，冲刷着每一寸脉络。血液变得浓稠而炽热，骨骼在反复的敲打中逐渐致密，脏腑则像被无形之火反复煅烧，直至凡俗的躯壳开始透出不一样的光泽。那是一个褪去脆弱的过程，七个台阶，一步步将人推离寻常的范畴。

    然后，世界的面貌才真正展开。当体魄足够强韧，能够承受并捕捉空气中那些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精灵时，第二个阶段的大门便敞开了。化灵，是第一次尝试与天地间的灵气共鸣；飞天，意味着摆脱大地的束缚；金身，让身躯绽放出不朽的光辉；涅槃，如同在火焰中重生；造化，则近乎于执掌一方天地的权柄。这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