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正是学府考核的时候。

    蓝战当初给出七天期限，并非随意为之。新生第一次排名战就在第七日。星辰学府对一年级生的要求并不严苛，哪怕垫底也无妨。但排名关系着积分——每月五十的基础额度，榜首能翻到两百。第二是一百五，第三减到一百，四五名则维持原数。在还不能接任务的这一年里，名次高低直接决定了资源的厚薄。

    而决定名次的方式很简单：谁强，谁就站在前面。

    “三层炼体，二十点气血。”陆盛迈步走出山洞，衣角带起微弱的气流，“应该够了。”

    * * *

    教室里的气氛绷得很紧。

    蓝战背着手站在讲台后，目光扫过台下四张年轻的面孔。龙天行、古云、夏空、于芊芊——四人眼神碰撞时，空气里几乎能迸出火星。

    “规则都清楚？”蓝战的声音压得很平。

    “清楚！”回答整齐而短促。

    “那就开始。”

    “老师。”龙天行举起手，声音放轻了些，“陆盛还没到。”

    蓝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七天前那场谈话又浮现在脑海里。他给那孩子留了余地，没想到对方真要去碰那条虚无的线。甚至特意来申请出城凭证。想到这里，他心底那点失望又泛了上来。

    蓝战坐在那里，指节敲击着椅背。追求那所谓的二十点？在他看来，那不过是雾气里的幻影。跨过炼血境的门槛才是实在的路。以陆盛那十九点的底子，往后的路不会太难走。可那小子偏要学他那位天才学弟，固执地往那条早已被证明是死胡同的道上挤。

    这让他胸口堵着一股闷火。

    他不是不让试。只是无数前人用结果写下了答案：此路不通。作为老师，他实在不愿看着学生往歧路上踏。一想及此，他眼底的躁意便浓得化不开。

    “不等了。”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压着不耐，“考核时间若过了还没到，名次自动落到第五。”

    话里除了烦躁，更多是种沉重的惋惜。场中另外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再出声。相处这些时日，彼此间确有几分情谊。可当考核的积分摆在面前，该争的依旧要争。武道的路上，从来容不得谦让。

    古云第一个动了。他默然走到那片划定的区域 ** ，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其余三人。

    “谁先？”

    夏空咧开嘴，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他一步踏前，脚下的石板似乎都震了震。躯体内沉睡的力量骤然苏醒，炼体二层的气血轰然荡开，带起细微的风声。从踏入星辰学府至今，有学长们带着打磨，他们的进境都算得上迅猛。

    古云没有退让。炼血境独有的气息从他周身升腾，缠绕在臂膀上的铁链随之游动，银光闪烁，仿佛数条苏醒的蟒蛇，倏然扑向夏空。

    夏空脸上仍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容。面对袭来的银光，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壮硕的身躯猛地前冲，像一头挣脱束缚的蛮牛，径直撞了过去。

    蓝战在一旁看着，微微颔首。抛开陆盛那个不省心的不谈，眼前这四个年轻人的天赋与表现，总算能让他感到些许宽慰。可这念头刚起，那张让他头疼的脸又浮现在脑海。他不由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面色再次沉了下去。

    ……

    此刻，学府大门外。

    一道被风尘染上痕迹的白色身影，停住了脚步。陆盛望着眼前熟悉的门庭，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没有停留，抬脚迈过了那道门槛。

    门房旁，穿着保安制服的王老原本合着眼，此刻却缓缓睁开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身黑衣的年轻人身上，浑浊的眼珠里，一丝极淡的精芒掠过。

    “这股血肉里的劲道……”老人眯起了眼睛。

    陆盛已然察觉，进门后便转向那边，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来了？”王老忽然笑了笑，声音沙哑。

    “是。”陆盛应道。

    “那就快些去吧。”老人不紧不慢地说，“你们班上的比试，已经开始了。”

    陆盛脚步一顿，转身便朝教学楼疾行。错过这次机会，接下来整整三十天都不会再有额外的积分进账。在这座学府里，积分意味着一切。

    望着那迅速远去的背影，王老的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炼体三层……这小子的肉身天赋，实在有些骇人。”他低声自语，眉头却微微蹙起，“可他周身萦绕的气血波动……为何如此异常？”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少年体内奔涌的气血不仅异常雄厚，其精纯程度更是远超寻常。在学府这么多年，见识过无数气血境的学生，这般情形着实罕见。通常而言，气血境的修行重在积累数量，气血愈是磅礴，实力便愈强。唯有踏入炼血境，武者才开始在壮大总量的同时，反复锤炼提纯气血的本质。

    所谓炼血，核心便是凝练。每完成一次凝练，气血总量会增长，质地亦会变得更加稠密坚实。毫不夸张地说，一位刚刚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