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他转过脸，看向蓝战，声音压得很轻：

    “记住我交代过的话，这一届……或许是星辰学府这些年来最有希望的一届。”

    “不惜一切代价。”

    话音落下，李老的身影便从房间里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蓝战缓缓吸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五个不同的画面。

    他停顿片刻，转身走向控制台，示意工作人员调整于芊芊的训练方案。

    蓝战倚在桌边，目光落在眼前的画面上。他将预设的剑意层次从原本的境界，调整到了仅仅蕴养出一丝剑气的程度。这样改动之后，进度应该差不多了吧？他心中却隐约浮起某种预感——那个叫陆盛的年轻人，或许会再次颠覆他的预料。

    山谷深处，剑池四周弥漫着无形的锐气。陆盛一步步朝池水方向走去，越靠近，空气中那股锋锐感便越是清晰，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细刃，刮过皮肤时带来隐约的刺痛。他如今的身体已经过三重炼体锤炼，可面对这无所不在的剑气，仍感到难以完全承受。

    剑气终究是剑客手中最凌厉的武器，其威能从来不容小觑。即便只是最微弱的一缕，爆发出的力量也足以媲美百脉境的武者。所以，即便陆盛肉身已达炼体三层初期，在这被剑气浸透的天地间行走，依旧举步维艰。

    该如何将剑气引入己身？他想起孔云长所著的《潜龙无相剑》中的记述：需引外界剑气入体，强行容纳，再以自身意志反复锤炼，直至那缕剑气顺从心意，化形为己所用——如此，方算真正在体内种下剑气的根基。

    只是……望着前方那片波光凛冽的池水，陆盛轻轻吸了口气。要把如此锋利的气息纳入体内，那种痛苦恐怕非常人所能忍受。

    但变强的路，往往只有一条。

    他调整呼吸，迈出了脚步。肌肤表面随之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宛如披上薄纱。风掠过池面，携着细碎的剑气叮叮当当地打在他身上。那层金光抵挡了大部分侵袭，让他不至于受创。可随着他继续向前，剑气越发密集锐利，即便有金肤护体，刺痛感仍一阵阵传来，仿佛随时要割裂表层。

    他能否撑住？蓝战凝视着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陆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间拧成川字。他向前挪了几步，在离那片剑光翻涌的水潭仅剩二十来步的地方，屈膝坐下。

    “剑道虽已圆满，要踏入那池子，还是差了些火候。”

    “要么提升修为，要么……就得靠《潜龙无相剑》把剑道再推高一重。”

    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片刻沉吟后，那部 ** 的修炼脉络便在意识中清晰浮现。仿佛有一道淡金色的虚影，正依着《潜龙无相剑》的路数，一招一式地演示起来。

    这部剑诀分了五重境界：潜龙、入渊、出渊、龙变、无相。每一重里又拆出若干小阶。单是潜龙境，便有三个阶段：先凝出属于自己的潜龙剑气；再以此为本，悟出独一份的潜龙剑意；最后，于体内蕴养出一头完全由剑气化成的真龙虚影。

    三个阶段全数走完，才算潜龙境圆满。那位被称作大师姐的女子曾说过，即便只修成这一境，也足以在锻骨境之下横行。

    “潜龙剑气……”

    陆盛闭目，调整呼吸，开始按 ** 所述，尝试捕捉游离在天地间的零散剑气，引入身躯。要炼出剑气，要么靠天赋顿悟，要么就用最笨的法子——将外界剑气纳入体内，反复锤炼，直至打磨成属于自己的那一缕。

    对他而言，凭【剑道通神】的天赋自行领悟并非难事。但此处毕竟是剑池，周遭剑气浓郁如雾，直接捕捉显然更快。区别只在于：前者重在悟性，过程平顺；后者却需忍受剑气入体时刮骨剜肉般的痛楚。

    他没有犹豫。意识里那道金色人影动作不停，丹田处骤然生出一股吸力。紧接着，空气中一丝极细的剑气似被牵引，缓缓剥离出来，朝着他的身体游去。

    “这小子……”

    屋内，蓝战盯着映出陆盛身影的光幕，眉毛轻轻抬了抬。

    蓝战注视着光幕中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主动引剑气入体？这年轻人走的是一条布满荆棘的窄路。效率固然惊人，可那些游离在天地间的锋锐之气，从来不是温顺的绵羊。它们更像未被驯服的野兽，稍有不慎，便会将承载者的经脉撕成碎片。

    灵境终究是模拟的世界。即便陆盛在其中遭遇不测，现实里也不过是精神恍惚片刻。但那种濒临毁灭的痛楚，会如同烙印般刻进神经深处，与真实的死亡体验无异。所以蓝战没有动，也没有出声提醒。他只是沉默地看着。

    评价？他早已学会将任何评判咽回肚子里。过去每一次对那年轻人的判断，最后都变成了响亮的耳光，反反复复抽在自己脸上。这一次，那选择看起来依旧莽撞，甚至带着几分不自量力的味道。蓝战心底确实掠过一丝让他吃点苦头的念头——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