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侧过脸，看向蓝战：“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那小子能引出什么品级的剑气。”李老眯起眼睛，“你若赢了，我藏了十年的那枚灵骨归你。那东西……来自北地雪原的古老族群。”

    他故意停顿，才继续道：“若是你输，一万积分。如何？”

    不等蓝战回应，老人又迅速补上一句：“我赌他能引出上品。”

    笑容在李老脸上漾开。一旁的蓝战却僵住了。

    他幽幽地望着老人，声音有些发干：“李老，您身为长辈，总惦记我的积分不合适吧。我现在不是学员了，好歹也在院里任教。”

    “这叫什么话！”李老顿时挺直脊背，神色凛然，“老夫行事向来端正，岂是那种厚颜之人？这不过是场赌约，你自然可以选。况且我那枚灵骨，价值少说也抵得上七八万积分。你若赢了，岂不是大赚？”

    蓝战沉默地看着他，满脸无奈。

    概率最大的选项已被对方抢先选走。以陆盛的天资，绝无可能止步于下品或中品。至于超品——那是连剑圣都未曾触及的境界，那小子再如何不凡，难道还能越过剑圣去？

    如此算来……上品，分明是几率最高的结果。

    所谓大赚？蓝战只在心底苦笑。

    血赚？哪来的好事。

    分明是毫无胜算的 ** ，这老头可真会糊弄人。

    刚才竟还想着宽慰对方，简直可笑。

    蓝战张了张嘴，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半晌，他像是认命般垂下肩膀，声音里透出疲惫：

    “算了……谁让您是前辈。”

    “我选超品。”

    既然上品近乎必然，下品与中品便等于无望；超品虽渺茫，终究存着一线可能。

    万一撞上了呢？

    蓝战的目光移向映出陆盛身影的光幕，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若是输了……

    他眼角余光扫过另外四名年轻面孔。

    那就只能沿用星辰学府的老规矩——从自家学生那儿找补回来。

    这么一想，心头那点郁结竟散了些许。

    “好，就这么定了。”

    李老捻着胡须低笑，浑浊的眼珠转向光幕，深处浮起些许探究。

    这小子……真能破纪录么？

    他心底悄无声息地冒出这个念头。

    ***

    剑池 ** ，陆盛闭目端坐。

    道道剑气如细刃割过皮肤，金光流转间，裂开的创口又迅速愈合。

    反复的撕裂与修补，带来绵密的痛楚。

    折磨虽持续，肉身的强度却在煎熬中一丝丝攀升，缓慢而稳定。

    丹田之内，已有数缕剑气悬停。

    每一缕都透着锐意，仿佛随时能刺破虚空。

    仍有剑气不断涌入，那道道锋芒的数量渐渐增加。

    三、四、……九、十。

    直至第十缕成形，陆盛始终静止的身躯轻轻一颤。

    他睁开眼，眸中似有剑光掠过。

    此刻的他，仿佛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周身弥漫着未加掩饰的锋锐。

    “十缕了。”

    低语中带着些许欣然。

    十缕剑气，已够淬炼出潜龙剑气的根基。

    但对陆盛而言，这只是起点。

    身负【剑道通神】之资，若只凝出下品潜龙剑气，未免太过辜负。

    他最低的期许，是媲美孔云长曾成就的上品。

    甚至……

    冲击那传闻中的超品。

    陆盛瞥了眼计时器，短暂停顿后重新调整了呼吸。

    “干脆……不离开了，直到那东西彻底成形。”

    他低声自语。

    修炼这种事，最怕的就是停在半路。

    此刻正是于气海深处凝聚剑意、为最终成型打下根基的关键阶段，倘若现在中断，先前积累的状态便会溃散，再难达到圆满境地。

    何况以陆盛如今的修为，即便连续数日不休不眠，也不会感到多少疲惫。

    无非是剑气淬炼躯体带来的痛感，随时间推移逐渐加剧而已。

    这种程度的折磨……尚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念头落定，陆盛重新合上双眼，体内力量开始流转，一丝丝锐利的气息再度渗入身躯，被他缓慢炼化，融入自身的剑意之中。

    光影在窗外无声推移。

    转眼又是黄昏时分。

    天边被染上一层灼热的金红。

    训练室内。

    几台银色舱体轻微震动，舱盖随之滑开。

    古云和另外三人带着满脸倦容从舱中坐起。

    他们刚想向站在一旁的李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