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倍的剑气……还有你那副锤炼过的身子骨。不错。”

    陆盛后背微微挺直。对方知道得如此清楚，仿佛亲眼目睹了他刚才的修炼。这感觉并不舒服，像被剥开了一层。

    “还差得远。”他简短回应，目光垂落，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里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薄茧。“气血跟不上。”

    “是跟不上。”林玄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古云，于芊芊那几个小子丫头，都快摸到炼血巅峰的门槛了。你呢？还在三层打转。为了冲那道极限，耗掉的时间，值得么？”

    值不值得？陆盛没想过这个问题。修炼如同攀爬陡崖，眼里只有上方那处落脚点，脚下踩过多少崎岖，顾不上计较。

    “路是自己选的。”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林玄似乎笑了一下，很淡，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清。“选路容易，走下去难。”他身体前倾了些，手肘支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疏离，多了点要谈正事的意味。“尤其是，当这条路可能通到一个你从未想过要去的地方时。”

    窗外有风掠过，带动树叶发出沙沙的细响，那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陆盛抬起眼，等着下文。

    “星辰学府养着这么多学生，投入资源，制定严苛的规矩，不是为了培养一群只会比斗逞凶的武夫。”林玄的声音低了下去，每个字却更清晰，像石子投入深潭。“有一座墙，叫天星长城。有些责任，叫问题。这些，你很快就要面对了。”

    天星长城。问题。责任。

    这几个词砸下来，沉甸甸的，带着铁与血的气息。陆盛忽然觉得房间里的温度降了些，手臂上的汗毛立了起来。他隐约触碰到了一层幕布，幕布后面，是星辰学府光鲜名号之下，从未向他展示过的、坚硬而冰冷的真实轮廓。

    林玄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像是在观察这些词落在他心里，会激起怎样的回响。

    陆盛站在原地，呼吸平稳。林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很少有人在意外来客突然出现时，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气息。”林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这本身就不容易。”

    陆盛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想，以对方这种悄无声息就能出现在寝室里的本事，自己就算想做什么，恐怕也是徒劳。

    “我来，是想亲眼看看那个破了纪录的新生。”林玄向前走了半步，窗外的光恰好掠过他的侧脸，“另外，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林玄脸上的温和淡去了。他的语气沉了下来，像压着什么重物。“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异魔冲破防线，踏入大夏的土地。而所有人都败了，没有谁挡得住它们。那时候，你会怎么选？”

    陆盛怔住了。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他预想过很多可能的询问：关于出身，关于气血的极限，甚至关于那道剑意的领悟过程。但绝不是这个。

    异魔降临……自己会怎么做？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思绪里一片空白，紧接着是无数碎片翻涌。躲起来？还是像那些穿着军装的人一样，迎着黑潮站到最前面去？他找不到答案。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敲打着耳膜。

    林玄看着他，忽然又笑了笑。

    “不必现在告诉我。”他说，“等你去过天星长城，回来再答也不迟。”

    “天星长城？”陆盛抬起眼，“那是什么地方？”

    这个名字让他隐约联想到天星城，甚至星辰学府本身。但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地方听说过它。

    林玄的眼帘微微垂下。“一个……永远见不到真正阳光的地方。”

    陆盛的脊背绷紧了一瞬。

    “知道我为什么问那个问题吗？”林玄脸上的深邃神情散去了，温和重新浮现。

    陆盛摇头。

    “答案会决定你从天星长城回来之后，学府对你如何安排。”林玄说得缓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斟酌，“这不是测试。从你们踏进训练场第一天起，你们就已经是这里的学生了。只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陆盛脸上。

    “每个学生将来要背负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而他们该背负什么，恰恰就藏在你刚才那个问题的回答里。”

    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停了。

    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冷却的琥珀。

    陆盛没有开口。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他很少去想“使命”或者“负担”这类字眼。云城那次动荡之后，肩头似乎隐约压下了什么，很轻，却又无法忽略——那是每个习武之人迟早要面对的东西。可它始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此刻被林玄骤然点破，那层玻璃忽然出现了裂痕。

    “不必现在回答。”林玄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等从天星长城回来，再告诉我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