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地撞上来？

    张天放摇了摇头，笑意淡了些：“只是师长们的推测罢了。或许……只是巧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学府里要紧的东西太多，谨慎些总没错。”

    众人再度点头。

    解释说得通。这次异魔的动向确实反常，可天下哪有那么多必然？防患于未然而已。做好分内事，等长城那边尘埃落定，日子自然恢复如常。

    可是——

    陆盛的视线越过巍峨的门楣，投向府外深沉的夜色。

    星辰学府固然强，可这世上，难道就真的没有敢伸手的人了？

    别忘了。

    连孔云长那样的人物，那群疯子都敢动。

    孔云长负伤的消息传开时，许多人仍觉得不可思议——能算计他的人，这世上可不多。

    但偏偏，那个藏在暗处的存在还是动了手。

    陆盛心底隐约浮起某种预感：也许这次异魔冲破防线，就和那群阴沟里的东西脱不开干系。

    ……

    天星军主力集结离城，整座城池的守备肉眼可见地稀薄下来。

    街上只剩零星驻守的士兵，以及一些尚未撤离的居民。

    一个中年男人这时正慢吞吞走在巷道里，眼神空茫，脚步虚浮，与四周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不是老李吗？他怎么回事？”

    旁边有人认出他来，压低声音问。

    有人冲他背影喊：“老李！警报没听见吗？还在外头晃什么！赶紧回家去！”

    中年男人却像聋了似的，仍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挪步。

    围观的人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紧接着，更古怪的事发生了——

    老李拐过一处窄小的十字路口时，暗角里竟陆续走出七八个与他状态相似的人。

    他们都拖着僵硬的步子，像被看不见的线牵着，慢慢汇成一小队，朝着同一个方位移动。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

    “等等……他们不太对劲。”

    一个退役老兵率先压低声音，眉头拧紧。

    住在天星城的，不是从前线退下来的，便是曾在星辰学府待过的人，对异常气息总有几分敏锐。

    此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那股不祥的节奏。

    “他们去的方向……是学府！”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必须拦住他们！天知道这些人到了学府会出什么事！”

    几个身影当即冲上前，试图挡住那群梦游般的人。

    就在他们伸手阻拦的刹那——

    那些低垂的头颅猛然抬起，眼底掠过血红色的光。

    没有警告，没有迟疑，狂暴的力量从他们躯体内炸开，直接轰向挡路的人。

    “老李！你连我都打？！你疯了不成！”

    怒吼声在巷子里炸响。

    熟识的面孔在人群中晃动。那些本该亲切的身影此刻却挥舞着手臂，动作僵硬地扑向曾经的邻居。有人认出了其中几张脸，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停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抬高音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行动异常的人，“看他们的眼睛——没有神采！”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几个年轻人试图上前按住失控者，却被一股意料之外的力气掀开。老人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是心控术！只有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才会用这种手段！”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人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相同的惊疑。他们常年居住在这座城里，几乎不与外界往来，怎么会……

    “警报！”有人咬牙切齿地低吼，“我就说那警报来得古怪！”

    街道上的缠斗变得更加激烈。被控制者不知从何处涌出新的力气，动作愈发迅猛。人群不得不向后退去，形成一道松散的防线，试图阻止他们靠近城市中心那栋高耸的建筑。

    隔着三条街的酒店顶层，窗帘被风吹开一道缝隙。赵长生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处混乱的街角。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像是欣赏着什么有趣的景象。

    没有人看见，无数细密的红色丝线正从他袖口飘散而出，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在空中游走。它们穿过墙壁，掠过屋檐，精准地没入那些失控者的后颈。

    街道上的压力骤然增大。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防线开始出现裂口。

    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身影从星辰学府的方向疾驰而来。

    天星城内几队巡逻的卫兵觉察到异样，弄清原委后，立即在全城展开了搜捕行动，目标直指那些身份特殊的存在。

    阳台边缘，赵长生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的街巷。他脸色泛着不健康的淡白，显然，操纵那些猩红细线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