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一切。远处，陆盛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晃了晃，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缓缓向后倾倒。

    世界的声音仿佛被抽空了。

    紧接着，一声撕裂喉咙般的吼叫，炸碎了这片死寂。

    “学长——！！！”

    徐长青倒下了。

    鲜血不是从一处，而是从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和嘴角同时渗出，在身下迅速洇开一片暗红。星辰学府大门前空旷的广场上，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陆盛那声嘶吼，成了划破凝固画面的唯一利刃。

    白鸣和张天放站在原地，目光涣散，无法聚焦。他们看见的，似乎不是眼前这具逐渐冰冷的躯体，而是记忆里那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出现的身影。

    自从他们踏进学府那天起，总能在某个固定的角落，看见一个神色颓唐的中年人。他手里永远握着一把扫帚，心无旁骛地清理着那片区域的落叶与尘埃。无论晴雨，无论寒暑。

    那道身影，渐渐成了学府背景的一部分，成了所有外出归来的学生眼中，一个象征着“归来”与“依旧”的坐标。尽管他修为低微，尽管他总是一身暮气。

    星辰学府的学生，很多都回不来了。有的永远留在了名为天星长城的险地，骸骨沉入黑暗；有的则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被敌对组织的成员截杀。可是，从三十三届开始，那些侥幸从外面活着回来的人，总还能看见那个角落，那个沉默扫地的身影。

    仿佛某种无言的守候。

    现在，这个坐标，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