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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从王木身上炸开,将赵长生彻底淹没。赵长生只觉得呼吸一滞,四肢百骸都被冻僵,仿佛被拖入了血腥的修罗场,无边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你……听到了什么?!”王木死死盯住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长生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他深深吸进一口带着腐土味的空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颤栗。然后,他竟对着王木,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
赵长生盘腿坐下,地面传来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他仰起脸,视线落在王木没有表情的脸上。“真没想到,”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你曾经是星辰学府的人。”
王木依旧沉默。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几片枯叶。
“我不在乎你为何来这儿,”赵长生接着说,肩膀松垮着,一副全然不设防的模样,“也不想打听。我们谈笔交易,怎么样?”
王木的目光动了动,但嘴唇抿得很紧。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赵长生扯了扯嘴角,“就想变得足够强,强到没人敢随意踩在我头上。什么异魔,什么大局,我都没兴趣。”他顿了顿,忽然笑出声,“你继续做你的事,我专心走我的路。我不揭穿你,你帮我弄到更多资源——这样如何?”
话音落下时,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王木的视线有些飘忽。他好像又看见那道剑光了,凛冽的,决绝的,刺破风声直指心口。徐长青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他记得每一个字。
“干得漂亮,学弟。”
“魔尊没指望了,就拿我当投名状吧。”
胸腔里涌起的东西又酸又涩,几乎要冲破喉咙。那一刻他差点松手,差点让所有的谋划付诸东流。可最后,他还是抬起了手臂。徐长青倒下去时,眼睛望着天,很静。
他以为那些话只有自己听见。
却忘了赵长生就在不远处站着。
王木眨了眨眼,将散乱的思绪压回心底。他看向眼前这张带笑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杀了你,秘密就永远是秘密。你觉得我此刻做不到么?”
赵长生摊开双手,掌心向上。“您当然做得到,”他笑着说,眼睛却亮得惊人,“可一个人在这儿,总有顾不上的时候吧?我能当您的眼睛,当您的手脚。我只要变强,为此什么都肯做。”
那目光灼灼地烧过来。
王木看了他很久,忽然低笑一声。“有意思。”他顿了顿,指尖掠过腰间,一抹蓝光闪过,掌心便多了一只小巧的瓷瓶。瓶身剔透,里头一枚丹药泛着幽幽的绿。“合作可以,”他倒出那枚药丸,递过去,“先把它吞了。”
赵长生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他盯着那点绿色,喉结滚动了一下,久久没有动作。
王木的视线落在赵长生脸上时,对方嘴角扯出一丝近乎狰狞的弧度。那枚泛着暗绿光泽的药丸被赵长生接过,没有半分犹豫便吞入喉中。吞咽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够了吗?”
赵长生胸膛起伏,呼吸粗重得像破旧风箱,湿透的额发贴在皮肤上。他死死盯住王木,眼白里爬满血丝。
王木看了他很久,才慢慢开口:“你这种人……真叫人不安。”他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选你,对还是错呢?”
赵长生挤出个扭曲的笑,冷汗顺着颧骨滑下。“对错……不都得等结局出来才晓得?”
王木没接话。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被暮色浸透的林道。
“来了。”
赵长生眉梢动了动,跟着望过去。
不过几个呼吸,林道尽头出现一道影子。那人瘦得几乎能被风吹走,暗红长袍裹在身上,胸前用黑线绣着一只三颗头颅的恶犬。他周身弥漫着一股近乎实质的暴戾气息,刚站定,目光就如刀子般割向王木。
“巳蛇。”来人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任务砸了,你该清楚代价。”
“为了撬开星辰学府底下那位的封印,教里流了多少血?现在呢?封印纹丝不动,弟兄们倒下一片。”他向前逼近半步,袍角扫过枯草,“大夏那些穿制服的,眼下追咬得比疯狗还紧——这锅,你背得起?”
王木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
“所以?”戌狗像是听见什么笑话,短促地嗤了一声,“损失堆成山,你倒问起所以?”他眯起眼睛,“还是这副德行……等上了审判席,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王木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水面掠过的一丝涟漪。
“封印是没破,可我摘了颗更难得的果子。”他顿了顿,声音放慢,“一个大夏的苗子,冲破了气血的顶——这条命,难道不比放个老古董出来值钱?”
戌狗的呼吸骤然停住。
“胡扯!”他几乎立刻反驳,“冲破气血极限?整个大夏翻遍了也找不出一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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