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句话清晰地传遍教室每个角落，“我从未答应过，要成为夜枭的一员。”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间教室陷入一片死寂。

    蓝战和夜莺的目光同时凝固在陆盛身上，仿佛听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音节。

    夜莺的指尖微微抽动了一下。

    从未说过要加入夜枭——这句话反复在她耳膜里撞击。她放下那些惯有的姿态，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回应。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干燥的荆棘，每一次呼吸都刮擦着内壁。夜枭这个名字，在星辰学府里什么时候变得可以随意轻视了？那支队伍里每一个名字，都是用实打实的战绩换来的资格。

    “陆盛。”

    她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蓝战站在侧面，表情完全僵住了。他看见自己学生的侧脸，平静得像是讨论天气。这小子知不知道面前站着的是谁？金身境的威压哪怕只泄露一丝，也足以让普通学生双腿发软。可陆盛连睫毛都没颤动半分。

    不同部门之间，总还留着些表面的礼节。即便是他这位老师，面对夜莺时也得斟酌用词。实力划分出的层级，在学府的每个角落都刻成了无形的碑文。

    但现在，陆盛就那么站着。

    夜莺的怒火已经凝成了实质性的气场，周围的空气开始滞重。蓝战感到自己的肩膀微微下沉，那是境界差距带来的本能反应。可当他用余光瞥向陆盛时，却发现那年轻人只是稍稍调整了站姿，将重心落得更稳了些。

    “我想干什么？”夜莺向前踏了半步，地面没有发出声音，但蓝战仿佛听见了某种东西碎裂的轻响，“你刚才的话，最好能解释清楚。”

    陆盛抬起眼睛，目光里没有任何闪躲。

    “哪句话需要解释？”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早已确定的事实，“我没有申请过加入任何小队，也没有做出过相关承诺。这很难理解么？”

    夜莺的胸口明显起伏了一次。

    她盯着陆盛，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挑衅或慌张的痕迹，却什么也没捕捉到。那种平静太过彻底，反而让她积蓄的气势找不到落点。就像一拳砸进棉花里，所有的力量都被无声地吞没。

    蓝战喉咙动了动，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他忽然意识到，陆盛从头到尾确实没说过“愿意加入”之类的字眼。所有的期待和安排，似乎都是一厢情愿的推演。

    夜莺身上的压迫感出现了短暂的涣散。

    她还在盯着陆盛，但眼神里那团燃烧的火，渐渐混入了一丝别的什么。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被迫开始的重新审视。

    夜莺从未问过陆盛是否愿意加入夜枭。这念头从头到尾只存在于她自己的脑海里。她将自己那份急切的期待强加给了对方，甚至因此对陆盛生出隐约的排斥。

    就连那场赌约，陆盛也从未承诺过——赢了，就一定会走进夜枭的大门。

    是她自己，早早地将这个结论按在了他的身上。

    当然，即便当时陆盛真的说了，夜莺大概只会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心底那份轻视，浓得化不开。

    可此刻……

    ** 已分胜负。同样的话语，在胜负已定之后从他口中吐出，带来的震动截然不同。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夜莺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她曾质疑他的能力。

    如今，对方却用近乎碾压般的天赋，在她面前划下一道清晰的界线。那一记无形的耳光，响亮得让她耳膜嗡嗡作响。

    夜莺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底翻涌的波澜逐渐沉淀，归于一种复杂的平静。“我好像有点明白，”她声音低了下去，“徐长青为什么那样看重你了。”

    笼罩在她周身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她站在那里，显得异常安静。

    “但是，不选择夜枭，你还能去哪里？”她的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情绪，“普通的战斗小队，能提供的磨炼机会，和精英队伍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她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妙的转变。

    一旁的蓝战忍不住侧目看向她。就在不久前，这位队长还满脸不情愿，觉得接收新人是个麻烦，甚至因为陆盛的言辞而隐隐动怒。

    现在……却似乎又在试图挽留？

    蓝战心里掠过一丝嘀咕。这心思的变化，未免太快了些。

    “瞧，这不就对了么？”

    一声轻笑忽然从教室角落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靠近窗边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身影。穿着中山装的林玄，以及面色复杂的李老。老人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落在陆盛身上时，依稀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掩去的惊异。

    “校长。李老。”

    夜莺与蓝战几乎同时躬身致意。无论他们在外拥有何种身份，站在这两位面前，都必须收敛所有的锋芒。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尊敬，让他们自然而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