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着地。在她身旁，还有几个同样装束的年轻人，胸前用银线绣着某种猛禽的侧影。当陆盛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野中时，所有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夜莺转过头，在看到陆盛的刹那，她那双总是显得冷淡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清晰的讶异。

    皮肤表面传来细微的触感，那是空气中流动的能量粒子带来的压迫。站在对面的那个人，气息比三天前更沉了一些，像水底压着的石头。是否跨过了那道门槛，在气血没有真正涌动之前，无法断言。

    但这速度，还是让观察者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

    那点波动很快平复下去，换上的是另一种更直白的情绪。“到了？”声音里掺着砂砾，“那就别耽搁，我的时间不是用来等的。”

    话是从她唇间吐出来的。她身侧站着的几个年轻人，目光像钉子，一下下钉在来者身上。

    被注视的人抬起眼，环视了一圈这个被称为“夜枭”的队伍，表情里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怪异。他忽然记起林玄提起“有人会带你过去”时，嘴角那抹向上弯起的弧度。原来如此。

    先前拒绝过对方，此刻却要借对方的路去那个地方，这处境让他喉头微微发紧。

    “人齐了，就动身吧。”保安室里传来带笑的声音，是那位被称作王老的老人。

    声音响起的刹那，在场的所有人，无论原先是什么姿态，都收敛了神色，规规矩矩地朝那个方向欠了欠身。在这里，没人敢在那位面前端架子。

    “听王老的。”他吸了口气，将心底那点不自在按下去，声音放得很轻。

    回应他的是一声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气音。她扫了他一眼，脖颈转向另一边，手臂挥了一下。“跟着。”

    脚步已经迈开，朝着城门的方向。他像是没看见她脸上的神情，沉默地跟在了后面。

    队伍里另外几道目光起初还带着刺，但渐渐软化了，变成了打量。一个面容看起来比较柔和的青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你就是那个……没进我们队的人？”

    对方态度缓和，他也就点了点头。“反正你们队长大概也没真想收我，这样大家都轻松。”

    “你明白就好。”接话的是个块头更大的青年，嗓音粗厚，那股不善的意味还没散尽。“夜枭不是靠天赋就能挤进来的地方，光有潜力顶什么用？”

    走在最前面的身影，耳朵似乎动了一下，但没回头，也没出声。那份介意，显然还在。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落向那个说话的青年。

    温和青年嘴唇微动，声音在陆盛耳畔响起。他劝陆盛别动气，说副队长对队长倾心已久，前些日子队长因陆盛情绪低落，副队长便也迁怒于他。让他说几句无妨，何必计较。

    陆盛朝那青年笑了笑，却没打算照做。夜莺的邀约他都回绝了，何况区区一个副队长。若对方如这青年般客气，他自然以礼相待；但若非要踩到他头上来……管你是谁，他陆盛也不是泥捏的。

    “所以，”陆盛抬起眼，目光迎上对面，“你想说什么？”

    他语气很淡，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多活几年，就能俯视我了？信不信再过几年……你连站在我眼前的资格都没有。”

    “狂妄！”

    副队长本就压着火，这话像火星溅进了油桶。一股骇人的气势骤然从他身上腾起，如无形的浪潮般朝陆盛涌去。他实在没料到，一个炼脏境的后辈，竟敢如此顶撞。

    威压临身，仿佛有重物碾过骨骼。陆盛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波动。【坚毅】在血脉深处无声运转，再大的痛苦也压不弯他的脊梁。

    “我说错了么？”陆盛声音平稳，仿佛那迫人的压力并不存在，“不信？那就把境界压到同层，试试手。”

    旁边几名夜枭队员齐齐吸了口冷气。温和青年脸色微变，刚要开口，就被副队长一声嗤笑打断。

    “哈……今天倒是听了桩新鲜事。你想跟我动手？同境界？”副队长上下打量着陆盛，眼里满是轻蔑，“你确定？”

    温和青年蹙起眉，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夜莺，盼她说句话。可夜莺只是静静站着，并无表示。青年在心里叹了口气——就算压制境界，副队长那身经百战锤炼出的体魄与经验，又岂是同境之人能抗衡的？

    其余队员望向陆盛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怜悯。在他们看来，这般挑衅，与自寻死路无异。

    “怎么？”陆盛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不敢？”

    副队长面色一沉，终究还是侧头看向夜莺。他虽想立刻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若队长不许，他绝不会出手。

    夜莺的动作停住了。她转回身，双臂交叠在胸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学弟既然开了口，学长总没有拒绝的道理。”

    副队长嘴角扯了扯，目光重新落回陆盛脸上时，那笑容已变得有些扭曲。他慢慢活动着手腕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