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从金色骸骨的眼眶里涌出来，全部缠向剑刃——

    殿外传来一声惊怒的厉喝。

    陆盛动了。他没冲向韩兵，也没冲向殿门，反而一脚踢向那具金色骸骨。骸骨飞起的瞬间，他看见骸骨下方压着一枚巴掌大的铜盘，盘上九颗凹槽，八颗已经填满暗红色的结晶。

    第九颗空着。

    而韩兵的剑，正斩向铜盘中心。

    石柱旁，韩兵的目光从陆盛身上掠过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他靠在那儿，声音平缓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原本需要九条命才能填满这阵法，可不知为何，**那边凑不齐人数，最后只用了八个。所以这黑绝大阵……留下了缝隙。”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即便如此，凭现在的我们也冲不出去。除非有人拿到九星老人留下的东西，再把修为提上去。可等到那时，阵法的杀伐之力早已蓄满——这局，看起来是条死路。”

    陆盛没有接话。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四周每一寸阴影覆盖的角落。

    韩兵似乎也不期待他回答，继续倚着石柱说道：“我来时已经触动了传承机关，再等半天就能彻底打开。眼下最实际的，就是尽量拖延阵法充能的速度。或许……还能挣出一线机会。”

    陆盛终于点了点头，却忽然抬起眼：“有个地方我想不明白。”

    “你说。”

    “黑绝大阵总得有人操控。也就是说，进入**的人，本该超过九个才对。”陆盛的语调很轻，“但在九星老人的埋骨处，只用了八个**成员的性命。那么……第九个人在哪？”

    韩兵眼底骤然掠过一道锐光。

    “呵呵……不愧是陆盛，连这都能猜到。”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分不清源头，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贴在耳边：“我这个人嘛，向来珍惜性命。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有人没能赶到这儿，但八个也够了——对付你们这些年轻人，八条命绰绰有余。”

    就在那声音响起的刹那，陆盛整个人骤然绷紧。

    他太熟悉这嗓音了。每一个音节都像淬过毒的针，扎进记忆最深处——徐长青倒下的画面又一次撞进脑海。

    “赵长生——！”

    低吼从齿缝间迸出。一道剑气应声而起，如暗夜中惊醒的龙，朝着虚空撕咬而去。可就在剑气即将撞上宫墙的瞬间，空气忽然泛起水波般的纹路，将那凌厉的攻势无声无息地吞没了。

    陆盛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他怎么可能认错？赵长生的声音，还有王木的——这两个名字，早已和仇恨一起烙进骨髓。本以为压下去的怒火，此刻却像被重新点燃的炭，在胸腔里灼烧。

    “火气别这么大嘛。”那声音带着笑意，依旧从各个方向飘来，“你天赋再好，现在也破不开这黑绝大阵。”

    陆盛的呼吸声在空旷大殿里显得格外沉重。他盯着那些滚落在地面上的东西，指节捏得发白。

    韩兵侧过头，视线扫过他的脸。“你以前见过这声音的主人？”

    “一个不该活着的。”陆盛的语调像结了冰。

    四面八方又传来笑声，忽远忽近。“省点力气吧……等这一切结束，那座阵法自然会好好招待你们。”

    “这次，可没有谁能来插手了。”

    陆盛没再回应。他闭上眼睛，深深吸进一口带着灰尘味的空气，再缓缓吐出。眼底那点暴戾被压下去，却仍隐隐烧着。

    韩兵移开目光，望向陆续出现在殿内的人影。“现在找不到他。除非另外三所学府的人都到齐，联手或许能撕开黑绝阵。否则……只剩拿到传承这一条路。”

    杨云和叶飞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天灵学府的三名武者。听到“黑绝大阵”四个字，几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杨云的拳头握紧了。他和陆盛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清楚躲在暗处的是谁。只是没想到，对方竟舍得用八条锻骨五层的命来做阵眼。

    “军武学府的人呢？”杨云忽然问。

    殿内安静了一瞬。众人互相看去，这才察觉少了人。不仅军武学府的三个一个不见，连风云学府的张蒙、天灵学府的一名 ** 也毫无踪影。

    韩兵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用等了。”那道声音又响起来，带着黏腻的笑意，“他们……已经在这儿了。”

    几团黑影从殿外抛入，咚咚滚落地面。

    杨云最先看清，眼眶骤然红了。“张蒙——！”

    天灵学府那边有人嘶声喊出一个名字。五颗头颅停在砖石上，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惧。笑声在梁柱间回荡，像潮湿的蛛网裹住每个人的呼吸。

    如果真的让你们所有人聚齐，这黑绝大阵未必困得住你们。可若是只留下几个……

    你们便没那个本事了！

    所以，尽力去争九星老人的传承吧，那是你们唯一的生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