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点了点头。

    老人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缓缓说道：“这份简单，仅仅是对你与我而言。当年我也曾想过将无垢金身之法传给大夏，可是……”

    “他们的天赋实在太弱。”

    “即便有人踏入涅槃，甚至突破涅槃，走到连我也未曾听闻的境界——在我眼中，他们的天赋依然不过如此。”

    “若时间足够，诸天寰宇我也敢踏足，那些异魔……不过是弹指可灭的蝼蚁罢了。”

    “可惜啊，时不我待。在那个年代，我没有那么多光阴慢慢成长。”

    一股傲然之气从老人身上隐约升起，却又迅速被某种颓唐覆盖。

    两种矛盾的情绪交织在他苍老的身躯里。

    陆盛望着这位老人，心中泛起层层波澜。

    时代造就英雄。

    倘若九星老人生在这个时代，即便自己身怀系统，恐怕也得开出金色天赋，才可能超越对方吧。

    “老了，终究是老了，话也多了些。”

    九星老人摇摇头，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睛落在陆盛脸上，声音轻得像风：“反正已是死过一次的人，絮絮叨叨的，你别介意。”

    陆盛连忙开口：“前辈请随意，想说多久便说多久。”

    老人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轻轻抬手。

    面前的空间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枚漆黑的戒指静静浮现。

    “这里面装着我毕生积累，不过当年开辟九星秘境耗去大半，剩下的也不多了。”

    “但对现在的你来说，这些资源应当还有些用处。”

    那枚戒指缓缓飘到陆盛面前。

    空间戒指。

    这东西他并不陌生。与空间手环一样，都是储物的器物，区别只在佩戴方式与内部空间的大小。

    陆盛伸出手，接住了那枚漆黑的戒指。

    “多谢前辈。”

    九星老人的嘴角泛起一丝弧度。“你走的是锤炼筋骨的路子吧？可惜那套法门太过粗陋，成就金身便到了尽头。”

    陆盛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对方竟能一眼看透他的底细。他修炼的九玄金身变，在大夏王朝的体修传承里已属上乘，在这位老人眼中却显得不值一提？

    但……眼前这位，不也止步于金身境么？在他所处的那个年代，修行之路的巅峰不过是超越涅槃的造化层次，他又凭什么看轻自己的 ** ？

    老人仿佛窥见了他心中翻腾的疑问，那抹笑意更深了些。“我用的法子，并非自创。”他的声音平缓，像在讲述一件久远的琐事，“是年少时，从一颗坠落的星辰留下的坑洞里捡来的。”

    “星辰……坑洞？”陆盛怔住了。

    炼体法门，怎会埋在天外陨石之下？他难以相信。

    九星老人却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那里。那时我刚踏上修行路不久，还是个毛头小子。”他目光投向虚空，似在回溯过往，“某个夜里，天幕被一道光撕裂，有东西砸进了不远处的山岭。我循迹找去，在焦土与深坑中，发现了记载那法门的玉简。”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无那份机缘，即便我天赋尚可，也未必能走到今天这地步。什么气血极限，无垢金身……这些概念，我最初都是从那儿知晓的。”

    话音落下，老人缓缓抬起手，食指轻飘飘地点向陆盛的眉间。

    “此法，需以神念相传。你且收好。”

    温润的嗓音直接钻进耳膜。与此同时，一点冰蓝色的光晕自陆盛额前绽开，涟漪般一圈圈扩散，仿佛一滴墨落入静水。

    轰！

    陆盛只觉得颅腔内骤然炸开一声洪钟般的鸣响，震得神魂都在战栗。

    “九星炼体诀……”

    紧接着，是仿佛源自太古的低语，每一个字都沉重如星辰：“引星辉淬体，纳万星之力，受日月洗炼……寰宇浩瀚，唯吾身可承其重。”

    海量的信息洪流随之冲入意识。陆盛闷哼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内搅动。伴随这些陌生知识的涌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也悄然渗入四肢百骸。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躯体正在发生变化。肌肉纤维更紧密，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嗡鸣。境界并未突破，依旧停留在炼体第五层的门槛，但此刻身躯中蕴藏的力量，与修炼九玄金身变时已不可同日而语。

    陆盛暗自估量，若是现在的自己与片刻前的自己交手……恐怕只需三四招，便能将之前的自己彻底击溃。

    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

    陆盛的眼睑颤动几下，终于睁开。

    九星老人就站在不远处，像一尊早已等在那里的石像。陆盛站起身，朝着对方深深弯下腰去。

    “这一礼……晚辈必须行。”

    老人没有避开，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