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

    震惊如冰水浇透心底。

    犬首面具下，那双眼睛幽深地打量着赵长生，声音缓缓挤出：“所以，别人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纵是你在主持大阵，到了无可挽回之时，也该交出性命。这规矩……你忘了？”

    赵长生脸色一白，垂下头去。

    “巳蛇手下的人……真是疏于管教啊。”

    戌狗的话音里渗着寒意。

    “回去之后，我自会向辰龙禀报。”

    戌狗的手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赵长生的身影便随着那股力量一同消散在山巅的雾气里。捕灵网下，李然四人仍站在原地，网丝上流动的暗光逐渐黯淡下去。

    “走了？”

    李然肩上的重剑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望着空荡荡的崖边，风卷起几片枯叶，刚才那股紧绷的气氛仿佛从未存在过。身后三位同伴互相交换了眼神，有人轻轻吐出一口气。

    远处拄拐的老者松开握紧杖头的手，指节处泛白的痕迹慢慢恢复。他嘴角向上牵了牵，视线投向更远的山峦轮廓。另外三人中，瘦削的中年人忽然开口：

    “黑绝大阵……是谁破的？”

    这句话让崖顶安静了片刻。风穿过石缝的声音变得清晰，像某种细微的啃噬。李然转过身，重剑的皮带勒进肩部衣料，压出一道深痕。他脸上浮起一种笃定的神色，仿佛早已看见答案。

    “除了我玄剑学府的人，还有谁能走进九星老人的秘境？”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刀刃般的确信，“无垢金身之法——既然落在了我们手中，若诸位想要，自然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