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周围空气都冻住几分。

    “是该如此。”几人低声应和。

    李然转过视线，落在韩兵身上。眼下最紧要的，是弄清楚九星老人的传承究竟落在了谁手里。他盯着韩兵，一字一顿问道：“韩兵……你当真没拿到那份传承？”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李然的目光扫过杨云三人，指尖在袖口中轻轻摩挲。拄拐的老者与瘦削的中年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传来极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韩兵点了点头。

    “谁？”

    李然感到脸颊有些发烫，仿佛刚被无形的风刮过。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有些干涩。

    片刻的寂静后，韩兵吐出两个字：“陆盛。”

    这个名字让在场的几位导师都怔住了。记忆需要时间才能重新拼凑出对应的面孔——那个来自星辰学府的年轻人，进入秘境时周身的气息分明还停留在炼脏阶段。李然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他？”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四周，却发现那道身影早已消失。风从山脉缺口处吹来，带着枯草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捕灵网的边缘，李然望着远处蜿蜒的山道，眼睫微微垂下。

    ……

    陆盛的靴底踩碎了几片干枯的落叶。他展开皮质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的路线——最近的城市是九星城，名字源于这片山脉。高铁站台应该就在城墙东侧，钢轨会将他送往天星城的方向。他收起地图，继续向前走。

    刚踏出山脉阴影覆盖的区域，他停住了。

    前方站着两个人。李然的袍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韩兵沉默地立在他身侧，像一尊石雕。

    陆盛抬起眼睛，声音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有事？”

    韩兵的目光与陆盛接触的刹那，明显偏开了。他侧过脸，仿佛被墙角某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你就是陆盛。”李然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他站在那儿，姿态放松。“九星老人的传承落在了你手里，那门无垢金身的法诀，玄剑学府很感兴趣。可否交给我们？”

    陆盛的嘴角向上弯了弯，眼里却没什么温度。“玄剑学府……现在也做这种事了？听起来，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势力，手法倒是很像。”

    “玄剑学府行事，自然与那些宵小不同。”李然的笑意未减，语气却加重了几分，“无垢金身关系重大。如今异魔压境，大夏需要更多强者。若能多几位修成此法的人，前线压力便能减轻不少。你生在大夏，长在大夏，总不愿见到山河破碎吧？”

    他说得恳切，话语里浸满了家国大义，仿佛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着责任。

    可惜，陆盛并非几句慷慨陈词就能打动的少年。多几位无垢金身？他比谁都清楚那法门近乎苛刻的要求。放眼如今，真正踏过那道门槛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更何况，即便真要为了这片土地，为何非得是玄剑学府？星辰学府不行么？武盟与军方，难道就不是大夏的支柱？

    一个学府，哪怕位列五府之一，又凭什么能代表整个大夏的意志？

    “为了大夏，我自然愿意。”陆盛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波澜，“但我有一个疑问。”

    李然将手背到身后，姿态从容：“请讲。”

    陆盛抬起眼，视线 ** 地落在对方脸上，问道：“玄剑学府，能代表整个大夏么？还是说，这法门一旦到了你们手中，就真能如你所言，造就出更多无垢金身？”

    李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确实存了提前获取法门的心思。等星辰学府正式公布，代价必然高昂，不如趁现在从这年轻人手里取得。至于后续可能的 ** ……无非是自家校长再被找些麻烦，那位早已习惯了。

    空气似乎静了片刻，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训练场的呼喝声，沉闷而断续。

    陆盛的反应让李然一时语塞。他吸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若是玄剑学府愿意以资源交换呢？”

    他取出一枚泛着朦胧白光的果实，那光晕在空气中微微流转。果皮之下，似有锐利的气息隐约透出，触到皮肤时带着细微的刺感。

    “玄剑果。”李然语气恢复了平稳，“对修剑之人有益，能助长进境。你既用剑，应当明白它的价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韩兵提过，你离二阶剑意不远了。有了它，突破只会更快。”

    “这交易，你觉得如何？”

    陆盛听完，脸上却浮起一种难以形容的神色。

    “前辈。”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您莫非认为我很好糊弄？”

    “玄剑果确实是好东西，也的确是你们学府的特产。但在星辰学府，几千积分就能换到一枚。”陆盛的目光扫过那枚果子，“而我这份无垢金身之法，上交至少能得十万积分。您这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了。”

    话音落下，连一旁始终冷着脸的韩兵都侧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