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的震动里回过神，就听见王木用那种听不出起伏的声调，点了自己的名字。

    “就他吧。”

    赵长生猛地抬头，撞上王木扫过来的视线。那目光里没什么温度，就像在指认一件搁在角落、勉强能用的工具。

    连暗处那个声音也顿住了。片刻，带着明显不赞同的意味响起：“锻骨境……太弱。没资格。”

    “丢进魔池泡一次便是。”王木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养出一个金身，对他们而言，不算难。”

    “这不合规矩！”

    “规矩？”王木忽然笑了，眼睛微微眯起，望向雾气深处某个固定的方位，“在这儿，我的话就是规矩。若觉得不妥……你那个位置，我也可以坐坐。”

    空气骤然凝固。暗处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只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便再无声息。

    过了许久，那声音才重新传来，褪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干涩的应允：“……随你安排。”

    一阵微风打着旋儿卷过，地上那具早已冰冷的躯体，连同所有存在过的痕迹，一并消散在风里。崖顶忽然变得很空，只剩下他们两人。

    赵长生喉结滚动了几下，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你……他……”

    王木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路，给你指好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字字钉进赵长生的耳朵里，“跟着我，入道未必是奢望。但若让我察觉一丝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