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未落，第九使刚要开口，一股山岳倾塌般的重压便毫无征兆地笼罩下来。紧接着，漆黑的夜空中，毫无预兆地绽开无数猩红的光点。

    光点急速坠落，化作一场倾盆而下的红雨。

    雨丝破空，发出密集的嘶鸣。它们仿佛拥有生命，精准地扑向铁城各个角落——那些潜伏的、穿着统一暗纹服饰的身影。

    嗤！嗤！嗤！

    雨滴接触身体的刹那，变得比刀锋更利。无论是刚踏入修行门槛的喽啰，还是已能御空而行的头目，甚至包括几位气息浑厚、已达金身境界的魔使，都未能幸免。红光透体而过，带出一蓬蓬温热的血雾。

    仅仅几个呼吸，铁城之内，所有属于那个隐秘组织的成员，尽数没了声息。

    第九使的瞳孔骤然缩紧。

    抛开那些寻常的成员不提——无论是飞天还是化灵，培养起来都不算太难。

    可金身层次的成员，每一尊都需要耗费海量资源才能铸成。

    武霖现身的那一刻，却连半句言语都没有，直接出手。铁城里的成员，连同天脉十二魔使，尽数被他斩灭。

    这样的手段……

    就连第九使者目睹，胸口也像被重锤砸中般闷痛。

    即便背后站着异魔，**也是付出了难以估量的代价，才堆积出这些强者。

    而现在……

    武霖几乎将他们扫荡一空。

    不过——

    第九使者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他重新将视线投向那道身影。

    能如此轻易地碾碎这些成员，本身已说明对方的实力。

    至少是踏入了“道”的层次。

    甚至……真有可能是大夏那十位武圣之一。

    想到这里，一股混杂着兴奋与战栗的情绪缠绕上他的脊背。兴奋在于，若能锁定武圣踪迹，对**而言便是天大的功劳；恐惧则源于武圣那深不可测的力量——自己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数。

    幸好……

    第九使者抬起头，望向天空那道缓缓旋转的六芒星阵，目光逐渐灼热起来。

    “管你是谁……有魔皇降临此间，我自然无恙。”

    他在心底冷冷一笑。

    “你笑什么？”

    武霖的声音忽然响起。

    “……”

    第九使者一怔。自己戴着面具，笑声也只藏在心里，这人如何——

    “我讨厌看见人笑。”

    嘭！

    没等第九使者转完念头，武霖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磅礴的力量如山峰压落，瞬间笼罩第九使者全身。

    即便他已至造化境，在这股力量面前，躯体仍像脆弱的陶器般炸开。血肉从半空洒下，染红了下方屋瓦。

    但很快，那些飞散的血肉又倒流般聚拢，重新凝成完整的身形。只是气息明显萎靡了一截。

    踏入练气第四境——涅槃境，肉身损坏已非致命伤。只要天地之力尚未枯竭，便能不断重塑躯体，近乎不死。除非连神魂一同抹去，否则极难真正 ** 。

    第九使者脸色阴沉地盯向武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我也讨厌脸色难看的人。”

    咚！

    又一掌落下，身躯再度崩碎。

    “没有表情的，我也讨厌。”

    咚！

    血肉飞溅，又一次重组。

    “不说话的，更讨厌。”

    “我……”

    武霖的嗓音持续回荡在云层之上。

    每响起一次，那被称为第九使者的躯体便崩裂一回。待到那声音终于停歇时，连重塑形体的过程都变得迟滞不堪。

    最后那次修复，耗费的时间长得令人心焦——足足过去了将近三分钟，破碎的部分才勉强重新拼合。

    第九使者抬起脸，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惧。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骇然。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扬起嘴角要承受打击，收敛笑意也逃不过；保持沉默会引来攻击，发出声音同样避不开。

    究竟该怎么做才对？

    他几乎要感到一种荒谬的无力，仿佛被困在毫无规则的暴风 ** 。所幸，武霖似乎终于平息了某种怒气，不再将注意力投注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缓缓移开，落在了半空中那枚缓缓旋转的六芒星图案上。

    “原来……是你啊。”

    武霖的声音里忽然掺进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久远的事。

    “上次让你溜走，这次竟还敢出现在我眼前……真是，连性命都不打算要了么？”

    低沉的话语在空气里层层荡开。

    第九使者怔住了，下意识顺着武霖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