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铁锤已破空砸出。

    恐怖的力量轰然爆发，杀伐之气如洪流倾泻，直冲猩魔皇而去。

    巨响震彻四野。

    铁城的天穹被巨响填满，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巨兽在云层之上撕咬。能量乱流像失控的潮水般冲刷着每一寸空间，连光线都开始扭曲、碎裂。

    “武霖——！”

    一声饱含怨怒的嘶吼从混乱中心炸开，带着某种野兽般的腔调。紧接着，两道模糊的影子撞在一起，爆开的冲击让四周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幸好早些时候，这片区域已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开来，否则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屋舍、街道，恐怕早已化作粉末。

    一条长街的拐角，墨青停下脚步。他肩上扛着失去意识的陆盛，抬头望向那片动荡的天空。光影在他瞳孔里明灭不定，映出交织缠斗的轮廓。看了片刻，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肩上的人说：“还是老样子。”

    他没有停留太久，重新迈开步子，朝着真武街三十八号的方向走去。背影在石板路上拖出细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平静。

    城外，矮坡的草叶被一阵阵掠过的风压得贴向地面。辰龙站在那里，脖子仰得有些发酸。他看见那位魔皇起初想逃，却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扯回；看见第九使者在惨叫中被吞没；现在，又看见两道身影在天上打得难解难分。他是涅槃境的武者，可眼前这一切，仍然让他觉得喉咙发干。

    “看够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辰龙猛地转身，看见王木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之外。更远些，戴着戌狗面具的赵长生也静静立着，面具眼孔后，一点暗红的光正投向高空。

    辰龙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那位，看起来占不到便宜。”

    王木却笑了，笑声很淡，几乎被风声盖过。“当然是离开。难道等上面那位解决了对手，再来处理我们？”

    “可任务——”

    “任务只是把他引出来。”王木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剩下的事，和我们无关。就算魔皇今天死在这儿，上面也不会怪到我们头上。”

    辰龙沉默着。他望了一眼天空，又看向王木：“但十二魔使已经……”

    “只剩我们三个了。”王木接话，目光扫过辰龙，又掠过赵长生，“所以更该走了。拿到该拿的，找到该找的，资源到手，魔使可以再建。这道理，你想不明白？”

    辰龙没再说话。风卷着尘土掠过脚边，他望着王木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王木的话确实有道理。任务已经结束，剩下的事轮不到他们参与。继续留在这里，等武霖处理完猩魔皇再转头清算他们，不如趁早离开。至少武圣的踪迹已经传了出去，这趟不算白来。

    辰龙深深吸进一口夜风，望向王木，终于点了点头。

    王木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三人转过背，将天顶持续传来的轰鸣抛在身后，一步步走进浓稠的夜色，直至被黑暗吞没。

    ……

    大约一炷香后，天空炸开一声嘶吼。

    “武霖——我不甘心！！”

    吼声未落，一柄布满蚀痕的重锤已砸上猩魔皇的颅顶。

    咚！

    力量顺着天灵盖贯入，颅骨瞬间洞穿。狂暴的劲道涌进躯体内，仿佛要将每一寸骨骼碾成粉末。紧接着，那具庞大的身躯像吹胀的皮囊般鼓胀起来，达到某个极限后——

    轰！！！

    膨胀的躯体炸开，声浪如同山崩。

    猩魔皇爆碎的同一刻，天际那道紫色六芒星阵的光芒也开始涣散，逐渐黯淡下去。

    武霖悬在半空，任凭飞溅的血点染上衣袍。他抬首望向消散的星阵，眼底掠过一丝暴戾，随后目光扫过铁城四周与街巷深处。

    确认所有异教成员已被清除，他周身涌动的气息才缓缓平复。

    “为一头魔皇就暴露身份……总觉得亏了。”

    他低声自语，忽然脸色一沉，啐了一口。

    “该死的林玄，非逼我去守前线，这下藏不住了……混账东西！”

    他抬手一招，一颗紫水晶般的物件浮现在掌心。

    “魔皇级能量核心……还算不坏。”

    武霖踏空而行，朝真武街三十八号走去。在他转身的刹那，仿佛有看不见的扫帚拂过整座铁城。那些散落的血肉、被猩魔皇 ** 侵蚀的建筑，都在无形之力下恢复原状。就连沉睡中的居民，呼吸也变得更加绵长安稳。

    今夜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铁城依旧寂静。

    只有真武街三十八号厅堂内，一盏烛火在昏暗中轻轻摇晃。

    撕裂感又一次从全身各处传来。

    陆盛吸了口冷气，眼皮缓缓掀开。

    这次的痛楚比初次动用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