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却已亲手终结了好几头枷锁境的存在。至于更弱的那些，几乎只要靠近他周身一定范围，便再无生还可能。

    正因如此，功勋的积累快得惊人。

    “这些……足够换一两样滋养儒道的宝物了。”

    他眼底的光微微跳动。

    儒气——在这座长城内外，在面对诸如蛊魔族那般诡谲手段时，展现出了意想不到的效用。他清楚地记得，若非那缕初生的儒气护持，先前那只巨螯异魔的致命一击，至少会让他遭受重创。可事实上，他凭借那尚未成熟的力量，正面击溃了对方。

    这儒道之力的好处，已然不言而喻。

    思绪翻涌间，一道浑厚如春雷绽裂的喝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在天地之间。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此地……当净！”

    春雷炸裂般的声响滚过天际时，陆盛感到体内那缕早已沉寂的儒气微光，仿佛被无形的手指拨动了琴弦，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升温。他望向声音的源头。

    金色，原本只覆盖在山海长城之上的那片金色，忽然膨胀开来。像滴入水中的浓墨，它迅速晕染，与城墙外弥漫的蓝紫色毒雾狠狠撞在一起。没有巨响，却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冰面碎裂的滋滋声钻进耳朵。紧接着，金色便以蛮横的姿态，将那片诡异的蓝色推了回去，一直压向遥远的海平面。

    “毒已清，斩妖除魔。”

    平静的宣告在墙头回荡，随即被震天的嘶吼淹没。无数气血凝聚的兵刃虚影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砸进战场。轰鸣声连成一片，其间夹杂着某种甲壳破裂、肢体折断的脆响。山海长城内的强者出手了，攻势如同铁犁翻过泥土，原本凶悍的异魔阵列瞬间溃散，像退潮般向黑暗深处缩去。

    约莫一炷香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城墙各处炸开。听到这声音，陆盛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结束了，防线守住了。

    没过多久，几道身影陆续回到第十八号点位。夜枭小队的成员们脸上看不出多少疲惫，仿佛刚才经历的不过是一场寻常演练。王龙抹了把脸，语气里带着惋惜：“就差一点……那头十阶的，要是能留下，可是一大笔贡献点。”他低声念叨着不同境界异魔对应的赏格，从枷锁境到金身境，数字跳跃着攀升，直至提及涅槃境的魔侯时，声音才收住——那不是他们现在能触碰的对手。

    队长夜莺的目光扫过依旧漆黑的远方，片刻后收回。“今日应该不会再有战事了。”她转向众人，简短交代，“值守结束后，都回去好好歇着。”

    山海城的日子并非想象中那样漫长。他们不需要日复一日地守在长城上。规矩是守一日，歇一日，如此轮转。若真让人连续驻守整月，即便是最精锐的队伍也难免疲惫。

    黄钟身侧，陆盛轻轻抬了抬眉梢。

    这样安排的话……他或许可以借着跟随夜枭小队的机会，在长城上赚取功勋，次日再专心修炼儒道。这一个月的光阴，他盘算着，正好能赶上红色天赋再次刷新的时刻——只剩两三周了。若是运气够好，或许能碰上与儒道契合的天赋；即便没有，其他红色级别的武道天赋也绝不差。怎么算，都不算亏。

    主意既定，他便随着夜枭小队行动，完成分内的值守。闲暇时，他会独自深入海岸战场，清理那些游荡的零星异魔。

    一日轮值结束，另一支山海军前来接替。夜莺领着队员返回城内。陆盛回到住处，第一件事便是取出天星令牌，用积累的功勋换回三样辅助儒道修行的宝物。先前异魔入侵时他已攒下一万余功勋，这些日子在海岸线清扫边缘地带的魔物，又添了不少，总数已近两万，足够换取这三份资源。

    “一天就能攒下近两万功勋，”他心想，“往后修为提升，速度只会更快。一个月内，未必不能凝出儒气。”

    他在床榻上盘膝坐下，面前摆着刚换来的资源。没有迟疑，他将三样东西一并服下。

    刹那间，脑海深处再度响起《正气歌》的吟诵声。他沉下心神，一点一滴引导着儒道的修行。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盛严格按计划行事。跟随夜枭小队镇守长城、诛杀异魔、积累功勋；轮到休整时，便用功勋换取修行资源，辅助凝练儒气。他还去了几次浩然茶楼——只因偶然发现，聆听文圣说书竟对儒气修炼颇有助益，效果甚至胜过兑换的资源约莫一倍。可惜文圣登台并不定期，大抵一周两回，时间也不固定。

    床榻之上，盘坐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镇守任务带来的疲惫像潮水般退去，陆盛没有像往常那样取出修行资源，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视野里，淡蓝色的光幕无声展开。

    那些数字和文字他早已熟悉。锻骨圆满，两万气血，炼体六层中期。武学名录一列列排开，从罗汉拳到天地一锤。天赋栏里色彩交错，紫色、蓝色、绿色，还有几抹格外醒目的红。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刷新次数，十次。

    十次。又能换一个红色天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