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整个人陷入一种狂乱的痛苦之中。

    旁边的黑衣女子依旧沉默，只是望着前方的瞳孔，似乎缩紧了一下。

    白衣年轻人静静地看着壮汉，许久没有出声。夜风卷过楼顶，带来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料：

    “可是……这条路，总要有人躺下，不是么？”

    我第一次登上天星长城那天，王阳队长用身体拦下了本该刺穿我胸膛的利爪。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来的时候，他眼睛还盯着我，说我是希望——是这片土地还能继续亮着灯火的指望。

    后来站在学府大门前，王木的身影从黑雾里浮现。徐长青学长一步跨到我前面，衣摆被风扯得笔直。我又成了那个被护在身后的人，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徐长青学长转身时拍了拍我的肩，说了和王阳队长一样的话。

    山海长城的风总是带着铁锈味。老王蹲在垛口边卷烟，他闺女攥着他衣角躲在后头。那头异魔的爪子穿透他胸膛时，卷好的烟才刚点上。我站在原地，指甲陷进掌心，却连喊声都发不出来。

    可今天做不到的事，未必明天也做不到。

    我渐渐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