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边缘，继续道：“对你们来说，这关不算难关。”他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虽然才一年级，但你们当中已经有人能压过大部分四年级生了。真正需要警惕的对手，不多。”

    坐在角落的女生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很快被车轮碾碎石子的声响吞没。

    出发前蓝战给过他们一份情报。能在毕业前达到体藏境的天才，两只手数得过来。其中大半集中在那五所顶尖学府，其余学院加起来也不过两三人。而第一阶段考验的是团队协作，个人修为的优势会被环境稀释。

    所以蓝战并不担心。以这五个人的实力，通过筛选本该像呼吸一样自然。

    “麻烦的是第二阶段。”他的语气沉了下去。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持续的低鸣。

    “擂台战。”蓝战吐出这三个字时，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卷宗边缘泛起细微的褶皱，“二十支队伍分成五组，每组四队。每两支队伍都要交手——胜者积两分，平局各得一分，败者零分。”他停顿片刻，让每个字都沉入听者的耳中，“四轮结束后，只有小组头名能进入第三阶段。”

    车辆转过弯道，窗外荒草连天的景象被一片稀疏的树林取代。阳光透过枝叶间隙，在车厢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也就是说——”蓝战的声音压得更低，“能不能走到最后，全看第二阶段的分组。”他目光扫过五张年轻的面孔，“分组完全随机。如果运气差到和几支强队分在同一组……”后半句话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没能进入第三阶段的队伍，排名自然只能垫底。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

    蓝战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带上了某种沉甸甸的分量。“从这里开始，硬碰硬的较量才算真正开始。”

    陆盛的眉梢动了动。

    分组……他目光转向于芊芊那边，却看见几张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跃动着近乎灼热的光彩。这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几个同伴，状态倒是高昂得很。

    “能闯进第三轮的，”蓝战继续道，“每个小组的头名，才有资格被称作‘五大学府’。”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对我们星辰学府而言，情况会变得麻烦些。”

    “我们毕竟游离在武盟与军方的体系之外。所以，如果我们挤进了第三轮，就会有一所第二轮被淘汰的学府，通过额外的比试，获得重新加入的资格。”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座椅扶手，“换句话说，到时候站在场上的，会是六所学府。”

    “听起来不太公平，是吧？可过去这些年，即便顶着这样的规则，星辰学府也从未让头名的位置旁落。”蓝战的声音里透出往日的一丝傲然，随即又低沉下去，“我们有那份底气，认为能压过所有对手。只是今年……时机确实不巧。这条旧规，对你们而言，就成了额外的负担。”

    多出一所学府，意味着变数，意味着星辰学府想要延续辉煌的道路，会多出一道必须跨过的坎。因为 ** 于两大体系之外，星辰学府往昔的参与，本身就被视为某种“不平衡”，这条不成文的规矩便由此而生。如今，却可能反过来制约这些刚刚踏入大学门槛的年轻人。

    蓝战的话音落下。

    陆盛抬起眼，与身旁的四道目光轻轻一碰。几人的脸上，几乎同时浮起一抹很淡的、却含义明确的笑意。

    “公平与否，”陆盛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从来不是规则说了算，是拳头说了算。”他看向蓝战，“既然我们站在了这里，既然我们代表星辰学府而来——那么，该属于它的东西，别人就拿不走。”

    蓝战怔了怔。他的视线从一张张年轻而平静的脸上扫过，那里面的笃定像无声的火焰。片刻后，他摇了摇头，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些自嘲，也有些释然。

    “看来真是年纪大了，”他叹道，“有些事，反倒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看得透彻。”

    车窗外，那座城池的轮廓逐渐从地平线上浮现。

    蓝战的声音在车厢里沉下去之后，便再没人开口。陆盛的目光掠过身旁几张年轻的脸，最后落在窗外。龙天行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仿佛对窗外逼近的庞然大物毫无兴趣。

    城墙很高。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清上面排列整齐的黑色阴影。那些是炮口，在偶尔掠过的天光下，会反射出一线冷硬的光泽，像野兽收敛的獠牙。看久了，心里会无端地绷紧。

    城门口比想象中更嘈杂。人影攒动，挤在道路两侧，许多镜头黑洞洞地对准了这条入城的必经之路。车辆减速，缓缓滑入那片由目光和镜头构成的河流。

    “到了。”前排传来低语。

    陆盛听见身边有人轻轻吸了口气。他自已也望着越来越近的巨型城门，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微微涌动。不是畏惧，更像是一种……确认。

    “我太爷爷当年，”龙天行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依旧那副懒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