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他的位置坐着个神情冷淡的青年。那青年没接话，反而问：“名单上有没有顾长歌？”

    陈天星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没变。“名单还没递上来。但有一点能肯定，顾长歌还在星辰学府里养伤，门都没出。”

    “那就够了。”青年移开视线，声音里听不出起伏，“他不来，星辰学府便构不成威胁。这次的第一，只会落在我们手里。”

    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周围其他学生听了，脸上没有半点意外，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结果。

    陈天星依然笑着，目光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了片刻。“就算顾长歌没动，星辰学府的名单一日不交，我们便一日不能松懈。”他声音放轻了些，像在提醒，又像在自语。

    陈天星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锋。“倘若最终名单上没有顾长歌……那顶端的席位，也该从星辰学府那儿挪到我们潜龙学府了。”

    不止璇玑和潜龙。

    玄剑学府、紫雷学府，还有第一军校，都因为星辰学府的到来有了各自的动静。他们想不明白，这次星辰学府究竟凭什么还能保持镇定。几个负责人交换过眼神后，索性不再琢磨——在他们看来，遭受重创的星辰学府，或许正是被拉下神坛的最佳时机。

    顺便，终结那连续几十年的榜首纪录。

    这并非落井下石。面对值得敬重的对手，全力以赴才是真正的尊重。假若星辰学府这次选择退出，他们也能理解；毕竟是为了前线，为了大夏。即便缺席，冠军的位置在许多人心目中依然属于星辰学府。

    可既然来了……

    这些被压制多年的学府，自然要拿出全部实力。无论星辰学府派出的是谁，这是对那座学府的敬意。当然，若能赢下这一届，哪怕只有一次，也足以让人感到振奋。

    于是，来自帝都各处的视线，无声地汇聚到星辰阁所在的方向。

    ……

    庭院里，石桌旁坐着品茶的林玄。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黑衣青年走近，背后用绷带缠着看不清形状的长条物件。他每一步都带着某种未加掩饰的锐气，仿佛一柄收在鞘中的剑，稍一显露便是寒光四射。

    青年停在石亭前，眉头拧紧。“校长，我不明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为什么不让我代表学府出战？”

    林玄抬起眼睛，看向对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是长歌啊。”他放下茶杯，“伤都养好了吗？”

    站在那里的，正是顾长歌。

    这个名字在星辰学府内部无人不晓，连陆盛他们都清楚——因为顾长歌就是如今所有学生里，公认最强的那一个。

    距离正式毕业还有将近一年，顾长歌却已踏入化灵境界。放眼整个大夏所有武道学府，同辈之中无人能与他并肩。

    他眉间拧出深深的沟壑，声音压得很低：“我的状态早就调整好了，完全具备参加学府大赛的资格。只是我不明白，校长您为什么非要拦着我？”

    他的目光钉在林玄脸上，仿佛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不会移开。

    林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语气轻缓：“若是你上场，这场学府大赛还有什么看头？就当是给学弟学妹们一次锻炼的机会，不行吗？”

    顾长歌摇头：“可学府的荣耀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陆盛那几个人的名字我也听过，天赋确实出众，或许用不了太久就能超过我。但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守住这份荣耀，还差得远。”

    林玄眼帘微微垂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轻声说：“那如果……他们真的能守住呢？”

    “什么？”

    顾长歌怔住了，眼神里透出茫然。

    林玄的视线落在杯中清澈的茶水上，他轻轻吹了口气，水面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那五个孩子……可不像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 * *

    同一时刻，星辰阁大厅里。

    蓝战坐在主位上，陆盛五人随意找了座位坐下。蓝战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扫了几眼后抬起目光看向他们，声音沉厚：“要是没有其他意见，这一届学府大赛的参赛名单我就提交上去了。”

    “名单一旦递交，你们五个就是星辰学府本届唯一的代表。这次比赛我们不设预备队员——也就是说，从第一轮开始，直到你们获胜或者落败，全程都只有你们五人。”

    “中途如果有人受重伤，剩下的人也得在没有替补的情况下继续扛下去。”

    蓝战的话音在大厅里缓缓回荡。他注视着五人，似乎在等待他们的最终确认。

    几人互相看了看。龙天行懒洋洋地陷在椅子里，摆了摆手：“老蓝啊，交吧交吧，不就是个学府大赛嘛。反正咱们只要闯进第三轮就行，又不是多难的事。”

    听见那个称呼，蓝战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这个没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