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我们在星辰学府手里栽了跟头。学府的脸面，已经蒙了尘。”

    “所以这一场，没有退路。”

    学生们沉默地点头。即便领队不说，那股憋闷的气息也早已压在每个人胸口。得知与星辰学府同组的那一刻起，这口气就一直悬着，未曾落下。身为常年稳居前十的顶尖武府，竟被一名新生冲乱了阵脚，这无疑是烙在身上的印记，需要亲手擦去。

    洗刷印记的唯一方法，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对方彻底击垮。

    “星辰学府需要留意的，无非是龙天行和陆盛两人。”领队继续道，指尖在名册上轻轻一点，“只要能压制住这两个人，剩下的便不足为虑。因此，即便无法取胜，也要尽可能消耗他们的实力，为后面的同伴铺路。”

    “明白吗？”

    他的视线转向角落里一个身影。

    “你第一个上。去探探他们的底。”

    被点到的学生颔首，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是队伍里唯一还停留在枷锁境巅峰的人，作用不言自明——一枚试探虚实的棋子。若能摸清对方的布局，甚至换掉对方一些状态，便是值得的。

    他起身，走向通道入口。

    与此同时，星辰学府的休息室内。

    陆盛听见播报声，目光转向身旁。

    古云安静地坐在阴影里，身上缠绕的金属链垂落在地，偶尔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交给你了。”陆盛说。

    一旁的蓝战抱着手臂，没有插话。他本是这次带队的导师，排兵布阵理应由他决定。但不知为何，他选择了沉默。这些学生离开小队独自历练归来后，身上多了些他看不透的东西。那种陌生的距离感，让他忽然想看看，他们自己会如何选择。

    古云站了起来。

    铁链擦过地面，发出细碎而清晰的金属摩擦声。他迈步，走向门外那片被灯光照得发白的场地。

    铁链摩擦的声响从擂台边缘传来。

    看台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忽然低了下去，许多目光凝固在那个缓缓走上台的身影上。那人身上缠绕的金属链条在光线下发着冷硬的光，随着步伐一下下拖过地面，发出沉重而单调的刮擦声。这景象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换人了？”靠近前排的观众里，有人压低了声音，“不是那个姓龙的？”

    旁边的人眯起眼打量：“这打扮……是负着重物训练，还是别的什么讲究？”

    更远处传来几声没能完全憋住的笑。那造型实在过于突兀，与周围规整的擂台、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就连站在擂台另一侧、早已摆好迎战姿态的青年，此刻也明显怔了一怔。他原本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些许——他预备的对手并非眼前这位。上一场战斗留下的压迫感还残留在空气里，但此刻上台的，却是个全然陌生的、被铁链束缚着的人。

    青年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到擂台 ** ，嘴角不由得向上扯了扯。他忽然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个问题，便也顺势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们队伍里，上一个自称排第一。你呢？你排第几？”

    被铁链环绕的人抬起眼。那目光很平静，甚至没在提问者脸上多停留半秒。

    “第一。”声音不高，却清晰。

    短暂的寂静后，青年笑出了声。“又一个第一？”他摇着头，链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上一个有本事越境挑战，他的话我或许还信几分。你呢？凭这些铁链子？”

    他没有等来回答。那个被铁链束缚的人已经转向站在台边的裁判，用同样平淡的语调问道：“能开始了吗？”

    裁判似乎才从这古怪的对峙中回过神，匆忙挥下手：“开始！”

    青年将手 ** 衣兜，姿态显得很放松。“说实在的，我就是被派上来试试水的。”他朝着对面扬了扬下巴，“你大概也一样吧？不过……”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就算都是来走个过场，输得太难看，面子上也过不去，对不对？”

    他自觉这话说得轻松，甚至带着点同病相怜的调侃。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大，又是这般模样，能有什么威胁？同为被推出来应付场面的角色，他总不至于连个新生都应付不了。

    “话太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擂台上响起金属绷紧的锐鸣。那一直垂挂着的铁链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生命，不再是笨重的累赘，而是化作一道模糊的银灰色残影，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直扑而来。

    银光掠过空气时拖拽出模糊的轨迹。

    铁链裹着风声砸中身体的闷响，比视觉更快抵达耳膜。

    观众席上许多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们看见那道身影从擂台边缘跌落，重重落在坚硬的地面。

    没有惊呼，只有短暂的寂静。

    “枷锁境巅峰……就这样结束了？”

    有人压低声音问。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