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不知该露出笑容还是叹息。

    休息室的玻璃映出二号擂台上的身影。军装中年人的视线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古墓一脉的人……也走到台前了么。

    他合上眼，喉结动了动。窗外传来隐约的欢呼声，盖过了他几乎听不见的自语。再睁眼时，他转向身旁那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年轻人。

    “留意他。”声音很平，“你们可能会输。”

    几个年轻人没说话。其实不用提醒，他们盯着擂台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是这话从负责人嘴里说出来之后，空气似乎沉了些。

    另一间休息室里，玄剑学府那位带队老师的眉心拧着。他盯着玻璃另一侧的古云看了很久，指尖在膝盖上敲出断续的节奏。

    先是龙天行，现在又是这个姓古的。还有没露面的陆盛。

    他侧过脸，透过玻璃望向星辰学府休息室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清。

    “于芊芊……夏空……”他低声念了两个名字，然后转向沙发那边，“你觉得呢？”

    赵歌靠在沙发里，眼皮都没抬。“如果星辰学府全是这种水平——”他顿了顿，“那我们出线只是早晚的事。”

    带队老师眉梢动了动。

    这话不假。古云赢了李云，看起来确实厉害。但这里是玄剑学府，五大学府之一，天下剑修挤破头想进来的地方。李云那样的实力，在这儿不算稀罕。

    这次出战的五个人里，就有一个和李云差不多的。剩下的……全在他之上。

    所以古云赢了李云，对他们来说，顶多是让眼皮多抬了半寸。

    带队老师笑了笑，不再想这个。星辰学府这次或许比往年强些，但也只是“些”而已。

    体育馆的看台上，所有视线都凝固在二号擂台的方向。那些原本散落在各处的目光，此刻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齐投向同一个身影。椅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一击。

    仅仅是一击。那位被视作帝都学府旗帜的人物，甚至没能让对手移动半步，就已倒在擂台的边缘。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仿佛只是眨了下眼，胜负就已分明。

    寂静持续了几秒，随后细碎的议论声才从各个角落蔓延开来。有人揉了揉眼睛，似乎想确认刚才所见并非幻觉。更多的人则是将视线转向星辰学府休息区的位置——那里坐着几个同样年轻的面孔，此刻正平静地望着擂台，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再寻常不过。

    “下一个。”

    擂台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场馆的每个角落。

    话音落下的瞬间，帝都学府休息区的门被推开了。一位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的目光扫过擂台，又转向裁判席，最终举起右手。

    “我们放弃后续比赛。”

    这句话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波澜。观众席上传来混杂着理解与遗憾的叹息声。确实，继续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连最强的选手都败得如此彻底，剩下的比赛只会成为单方面的展示。与其让对手踩着阶梯登顶，不如保留最后的体面。

    组委会的宣告很快响起。星辰学府的名字被念出时，看台上的反应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掌声，但更多的是长久的沉默。

    两场胜利已经握在手中。接下来需要跨越的障碍只剩下两个：第二军校，以及玄剑学府。只要再赢下这两场，就能进入下一阶段的角逐。而进入下一阶段，正是这支队伍此行最基本的目标。

    休息区内，蓝战的嘴角浮现出极淡的弧度。当古云走下擂台回到这里时，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的赛程到此为止。与另外两个对手的交锋被安排在明日。赛程确实紧凑，但必要的休息时间总还是要给的——疲惫的身体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蓝战没有让队员们离开。他示意大家重新坐下，目光转向正在准备下一场比赛的另外两个队伍所在的区域。

    “之前的对手实力如何，你们已经亲身体会过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五人能够听清，“但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同。第二军校的风格，玄剑学府的底蕴——这些都不是能够轻易应付的东西。趁现在有机会，好好观察。多了解一分，上场时就多一分把握。”

    陆盛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远处的擂台。他赞同教练的说法，了解对手从来都不是坏事。只是……

    看了不到十分钟，他的视线就开始飘向别处。场上的交锋固然精彩，但那些招式、那些战术，似乎都隔着某种透明的屏障，无法真正触动他的注意力。他换了个坐姿，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最终将目光转向了体育馆高处的穹顶。

    第二军校与玄剑学府的队伍实力尚可，全员皆在体藏境层次。然而经过铁城与山海长城的磨砺后，陆盛望着这两所学府学生出手的姿态，心头总会浮起某种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