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年时间，说不定都能摸到体藏巅峰的门槛。”他停顿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那时候，恐怕没人能拦得住他们。”

    “但是——”张珏忽然笑起来，视线转向远处，“我更在意的是那个叫夏空的小子。上古蛮族的血脉？他的炼体进度……几乎要赶上我了。”他的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落在星辰学府休息区那片深蓝色的标志上。

    第一军校的房间里弥漫着皮革和金属混合的气味。陆行空背脊笔直地坐在沙发边缘，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像一株不会弯曲的松树。

    “星辰对玄剑……”他低声自语。

    谁会代表星辰出战？

    会是那个人吗？

    陆行空眼底掠过一丝光亮。几个月前，铁城那段视频在网络上疯传——枷锁境巅峰的武者被斩落。如今那人成了星辰学府的队长。这几个月里，他又走到了哪一步？即便身为第一军校的魁首，陆行空也无法抑制心底翻涌的好奇。

    ……

    折扇骨节敲击眉心的声音很轻。梅云倚在窗边，丝绸衣料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他望着下方擂台，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今年是最好的机会。”他说，“就看玄剑能不能抓住了。”

    旁边的老者缓慢抚过花白胡须。“玄剑的实力从来都不弱。每次都能挤进前三。”他顿了顿，“星辰那四个孩子表现确实亮眼，但要翻过玄剑这座山……没那么容易。”老者的眼睛微微眯起，“赵歌的剑，已经摸到三阶意境的门槛了。”

    梅云没有接话。他依旧笑着，只是眼神深了些，像潭水突然沉入夜色。

    ……

    潜龙学府的房间很安静。穆天阳沉默地坐着，视线凝固在二号擂台的方向，仿佛一尊石像。副校长陈天星倒是悠闲地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着拍子，目光里带着玩味。

    ……

    “时候到了。”

    陆盛从椅子上站起来，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迎着队友们的注视，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我先去。”

    门被推开又合拢。观众席上的嘈杂声忽然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像被磁石吸引，齐刷刷投向星辰学府休息室那扇刚刚关闭的门。

    看台上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被惊扰的蜂。人们伸长了脖子，目光在星辰学府那扇紧闭的门与另一侧玄剑学府的阵营之间来回扫动。谁会是第一个走出来的？这几乎成了此刻唯一的悬念。

    “龙天行吧，”有人用很肯定的语气对同伴说，“总得有人先去试试深浅。玄剑学府那边，就算最末位的那一个，气息也沉得吓人。赵歌更是……看不透。换作是我来安排，也会让龙天行先上，至少能拼掉对方一些力气。”

    他的同伴点了点头，目光里却有些犹疑：“龙天行是够强，可对面……”

    话没说完，那扇门开了。

    走出来的人让所有的低语瞬间冻结。不是预料中那个气势张扬的身影，而是一个穿着素白衣服的年轻人。他的步子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步步走到被无数视线灼烧的空地 ** 。

    短暂的死寂后，辨认出的惊呼才零星炸开。

    “陆盛？……是他们的队长陆盛！”

    “队长第一个上？这算什么打法？”

    困惑像水波一样在人群里荡开。谁都知道，队长通常被藏在最后，那是压住阵脚的底牌，不到紧要关头不会轻易亮出来。可星辰学府偏偏反着来。难道他们觉得，对上玄剑学府，一开始就是最紧要的关头了吗？

    “或许……是知道赢不了吧，”看台角落，一个声音慢吞吞地响起，带着点自以为是的了然，“反正总要输，不如让这位一直没露过面的队长先出来，好歹让人记住他的名字和样子。输了，也不至于太难看。”

    这个解释让周围不少人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纷纷点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那反常的安排。

    玄剑学府的休息处，帘子被一只手微微掀开一道缝隙。赵歌的目光穿过那道缝隙，落在远处那个白色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他眉毛似乎动了一下，又或许没有。然后他松开了手，帘子落下，隔断了外面的光影与喧嚣。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负责人笑了笑，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有意思。派队长打头阵……赵歌，你想去会会他么？”

    椅子里的人没有睁眼，只有声音淡淡地传出来，不高，却让休息室内其他几个学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等等看。”他说，“等他证明自己值得我站起来。如果证明不了……他连让我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负责人似乎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他随意地朝旁边挥了挥手。

    一个一直抱臂靠在墙边的学生直起身，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然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