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说这个？”

    陈天星脸上的笑意没减，反而更深了些。

    “今天请各位来，自然不是为了翻旧账。”他顿了顿，眼里掠过一丝锐利的光，“是为了明天。”

    另外四人同时皱起了眉，一时没摸透他究竟想做什么。

    陈天星的嗓音再度飘来时，那四个人的肩头仿佛同时压上了看不见的重量。

    “今年……或许是我们距离翻身最近的一次了。”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缓慢扩散，像某种粘稠的液体。“若是错过，往后恐怕更难挣脱星辰学府的阴影了。”

    “这样的机会，诸位真的甘心放过？”

    话音落下，除了玄剑学府那位始终沉默的代表，其余几人的呼吸都隐约急促了几分。是啊，这一年确实不同。尽管契机来自种种意外，可只要能摆脱整整一年的压制，对五所学府而言都算得上久违的转机。其中或许掺杂着自我安慰的成分，但这毕竟是他们等待了几十年才等来的缝隙。

    就像濒死之人望见海市蜃楼，明知是幻影，手指却依然忍不住向前伸去，想要攥住那抹虚光。

    ——这大概就是人性深处最真实的模样。

    “但星辰学府的实力摆在那里。”紫雷学府的代表忽然叹了口气，将手里那块还带着血丝的肉甩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说实话，我不认为紫雷有胜算。”

    去年紫雷排在第四，甚至落后于玄剑。自家首席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至多与赵歌持平罢了，而那个叫陆盛的家伙连赵歌都能击溃，自家的人上去，结局恐怕不会有什么不同。

    旁边，璇玑学府的老者缓缓捋着胡须，没有出声。他心里的判断，其实与紫雷那位相差无几。

    陈天星却轻轻笑了。

    “话不能这么说。”他环视四周，“我们五家如今站在同一条船上。只要任何一家能赢过星辰学府，目的就算达到了。”

    空气静了一瞬。

    几人立刻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联手。

    五所学府联手对付一个人。

    就算陆盛再强，难道还能扛住车轮战不成？耗也能将他耗到力竭。

    只是这种手段……

    “哈！”紫雷代表突然笑出声，抓起桌上那块肉重重一砸。“这种不要脸面的事，紫雷学府做不出来！”

    他站起身，椅脚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告辞。”

    笑声还在房间里回荡，人影已消失在门外。

    陈天星眯了眯眼，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种事……也不是军人的作风。”

    另一侧，始终端坐的军校代表缓缓站直身体，军装上的褶皱随着动作展开。他丢下这句话，同样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陈天星的目光转向最后那位未曾表态的老者。

    “别看我。”玄剑学府的代表抬起手，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玄剑已经败了，自然遇不上他们。不过即便没败——”他停顿片刻，声音里透出某种锋利的质地，“剑客的路，从来不走弯曲小道。”

    房间门轻轻合拢。

    陈天星独自坐在原处，脸上的笑意像退潮般迅速消失。指节叩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轻响。另外五人的背影仿佛还留在空气里，连同那些离开前刻意放慢的语调和意味深长的眼神。他闭上眼，鼻腔里呼出的气息带着热度。

    没有他们，一样能赢。

    这个念头滚过胸腔时，带起一阵灼烧感。除了那个已经踏入化灵境的名字，他不相信穆天阳会输给一个仅仅停留在体藏二层的人。多此一举的安排，无非是求个万无一失。他要的不是可能，而是确定无疑的结果——这次所有学府较量的最终胜者，必须落在潜龙学府手中。这念头盘踞在他心里太久了，几乎成了骨头的一部分。

    “你还留着。”

    他睁开眼，视线转向房间另一侧。那位来自璇玑学府的老者仍安稳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陈天星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温度。

    老者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这事，或许值得试试看。”

    短暂的停顿。陈天星脸上的肌肉慢慢放松，重新堆叠出那种圆滑的、近乎亲切的表情。“果然，还是你们明白事理。”

    ……

    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帝都的街巷上。新一天的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起，填满了这座城市的每一道缝隙。

    体育馆巨大的穹顶下，座位早已被占满。今天是较量的第四日，也是决定最终排名的时刻。看台上交头接耳的议论像潮水般起伏不定，许多人伸长脖子，目光在几个入口处来回扫视。是星辰学府继续守住位置，还是其他五所学府改写过往的记录？无论哪一边，都意味着从未有过的局面。摄像机镜头沉默地转动着，捕捉着每一寸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