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灵器之上呢？”

    房间里忽然静了。窗外的风声变得明显，吹得糊窗的纸沙沙作响。陆盛感觉到手心的烫意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微的麻。

    “灵器……还不是尽头？”他问。

    “不是。”林玄的声音压低了，像在说什么禁忌。“上面还有一层。那一层的兵器，已经不能叫兵器了。它们里头藏着天地本身的那点造化——哪怕是个从来没练过武的普通人，只要拿得住，就能让造化境的强者毙命。”

    陆盛的呼吸缓了下来。他看见林玄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淡白色的旧疤。

    “当然，只是打个比方。”林玄继续说，目光却飘向窗外。“普通人碰不得。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东西有多……不一样。”

    “叫什么？”陆盛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林玄转回头。黄昏最后的光从西窗斜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陷在阴影里。

    “圣器。”

    两个字，很轻。但落在耳里，却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地上。

    陆盛没说话。他想起了一些别的事——那些被称作“圣”的人，那些站在城墙最高处的身影，那些在传说里以血肉筑起屏障的名字。这个字，从来不是随便能用的。

    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低下头，看见水面微微晃动，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陆盛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两下。仅仅是“圣器”这个称谓，已足以让他意识到眼前话题的分量。

    “那么，”他停顿片刻，“这件圣器与您先前提起的玄灵空间，究竟存在什么关联？”

    尽管圣器听起来非同寻常，可它和林玄口中那个所谓的“玄灵空间”，似乎仍隔着遥远的距离。

    林玄没有立即回答。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吹开表面浮着的热气，啜饮了一小口。

    “你啊，”他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某种悠长的余韵，“总是这样心急。听我慢慢说完。”

    “圣器这种东西，不论对我们而言，还是对异魔来说，都稀少得可怕。翻遍整个大夏，乃至异魔占据的疆域，能找到的数目恐怕也不超过十件。”

    “每一件圣器都拥有扭转乾坤的力量。除了取决于持有者自身的修为，它的威慑……大概相当于大灾变前那些被称为‘终极武器’的东西。”

    “但圣器之中，存在一个例外。”

    林玄的目光越过陆盛，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除却已知被双方掌控的几件之外，天地间还游荡着一件极其特殊的圣器。我们叫它——玄灵镜。”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陆盛的眼睫微微颤动。玄灵镜。玄灵空间。名字上的呼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所以，”他声音放得很轻，“玄灵空间的出现，与那面镜子有关？或者说……空间本身就是镜子带来的？”

    林玄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丝近似赞许的神情。

    “玄灵镜在圣器中是个异类。没人清楚它究竟藏在哪儿，可每次它显现踪迹，附近就必然有玄灵空间诞生。”

    他顿了顿，忽然将身子前倾，压低嗓音。

    “我甚至怀疑……连灵气的复苏，都和那面镜子脱不开干系。”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陆盛感到自己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灵气复苏……竟可能与一件圣器相连？

    “因为玄灵镜第一次被记载出现的时间，”林玄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恰好是灵气开始涌动、两个世界彼此碰撞的年月。”

    无数念头在陆盛脑中疯狂滋长。如果林玄的猜测成立，那么灵气复苏、异魔降临——这一切的源头，或许都指向同一件器物。

    更进一步想，异魔世界向蓝星靠近，会不会也是为了寻找它？

    碎片在意识中漂浮、旋转，逐渐拼凑出模糊的轮廓。所有线索的终点，似乎都落在那个最初的问题上：一切为何开始。

    当然，这仅仅是推论。陆盛没有任何证据，一切只是顺着林玄的话语延伸出的联想。

    他抬起眼睛，目光重新聚焦在对面的人身上。

    “校长您今天告诉我这些，”陆盛缓慢地开口，“是因为……有新的玄灵空间出现了吗？”

    陆盛并不认为林玄是突然兴起才透露这些秘密。

    这些内容他从未听闻，只能意味着信息本身被严格封锁——以他现有的权限级别，根本接触不到。

    林玄既然选择说出来，便只指向两种可能：玄灵空间已经出现，并且……对方需要他参与其中，或是直接进入那个地方。

    林玄的嘴角弯起细微的弧度，声音放得很轻：“你想得没错。不过在说明需要你做什么之前，我得先解释清楚玄灵空间究竟是什么。”

    陆盛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