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才继续往下说。

    “在开始特训前，有些关于那边的事情你得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进了玄灵空间，你要面对的是他们最顶尖的那一批。不了解对手，会吃大亏。”

    陆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明白。

    “那个世界……”林玄的目光飘向窗外，又收回来，落在自己微微蜷起的手指上。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现在的大夏，和它们比起来……依然不够强。”

    陆盛抬起眼。这话让他有些意外。

    弱小？他下意识地皱起眉。这个说法他并非完全没有察觉——之前提到过的“魔神”，那个需要三位圣人联手才能勉强抵挡的存在，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有那样的存在坐镇，强弱对比似乎显而易见。但林玄特意点明，恐怕不止于此。

    他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没有打断。

    “那是宇宙里另一个完整的世界。”林玄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灵气复苏后，它靠近了我们所在的星球。后来，是魔神用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撕开了裂缝，把两个世界连在了一起。入侵……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些不愿触碰的画面。

    “很多地方变成了废墟。如果不是夏无极他们摸索出了武者修炼的路，人族可能早就消失了。但即便到了今天，我们依然处在劣势。”林玄的视线转向陆盛，眼神很深，“大夏有十位圣人，这你知道。可如果我说，在那边，相当于这个层次的‘魔皇’，数量超过三十个呢？”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三十个？陆盛的呼吸滞了一瞬。再加上那位高居其上的魔神……这样的实力差距，像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在面前。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但紧接着，疑惑涌了上来。

    既然拥有如此压倒性的力量，为什么对方没能彻底碾碎大夏？为什么这些年人族还能一次次夺回土地？三十位魔皇同时出手，结局应该毫无悬念才对。

    林玄似乎看穿了他脸上的变化。那悠长的叙述，又缓缓接上了。

    林玄的嘴角向上弯了弯。他说话时，目光落在远处，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景象。“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因为那些东西……它们自己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具体的语言。“那个世界，族群多得数不清。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的盘算。弱小的，自然不敢在强者面前表露什么。但那些强大的……尤其是最强的那几个，心思可就活络了。”

    “拥有魔皇级别强者的族群，才有资格被称为大族。而在这些大族之上，还有三个被称作王族的存在。”林玄的声音很平缓，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最初，在魔神的号令下，它们的确步调一致。可自从那位魔神不再露面，选择闭关之后，这三个王族之间，裂痕就出现了。摩擦，争斗，吞并的企图……这些事在它们之间，以及它们各自附属的大小族群之间，从未停止。”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陆盛，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混合着无奈和某种自嘲。“它们都想在魔神重新走出来之前，尽可能地吃掉对方，壮大自己。我们……我们大夏能喘口气，靠的就是这个。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可笑？”

    陆盛没有立刻回应。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隐约的风声。他之前知道差距存在，但林玄此刻勾勒出的图景，让那种差距变成了具体而冰冷的数字——三倍于己方的顶尖强者数量，以及那个悬在头顶、名为“魔神”的阴影。

    等等。

    一个词突然抓住了他的注意力。“闭关？”陆盛抬起眼，目光紧锁着林玄，“魔神……也需要闭关？”

    他无法理解。那是超越了圣位，抵达了传说中“绝巅”层次的存在。这样的存在，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隐退？即便真要闭关，难道不能等到彻底碾碎蓝星之后吗？

    一声短促的、带着寒意的笑从林玄鼻腔里哼出来。“你以为，在两个世界之间撕开稳定的口子，是轻而易举的事么？”他摇了摇头，“即便是魔神那样的存在，每打开一条连接我们这里和它们世界的通道，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那消耗的不是别的，是它自身的根基。”

    “从灵气复苏算起，这样的通道，前后出现了九个。”林玄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每一个，都被我们用人命和城池填上，死死挡住。九条通道……即便是魔神，恐怕也伤筋动骨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许。“就在它因为连续开辟通道而最虚弱的时候，你的老师，联合了另外两位圣人，发动了一次伏击。结果是惨烈的。你老师重伤归来，但魔神在三大圣者联手，加之自身根基受损的情况下，也遭到了重创。它不得不闭关。如果不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