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空间里我们要碰上的，是异魔世界挑出来的顶尖角色。输掉一场，我们的机会就少一分。那地方毕竟是争气运的战场，如果只是想历练……前线那么多主城都可以去，何必非进玄灵空间？”

    话里没有直接点出名字，但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军装青年依旧站得笔直，目光定定地望着林玄。他是军方培养出来的人，思考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大夏人族的整体利益——任何一点可能的疏漏，若导致气运之争落败，都是绝不能容忍的。

    即便是你林玄带来的人，也未必能破例。

    面对四周投来的视线，林玄的手托着下颌，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深了。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我明白各位的顾虑。不过陆盛这个人，算是我备下的一手暗牌。至于这暗牌究竟有何特别之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等到了地方，各位自然就清楚了。”

    暗牌？

    一个仅仅停留在体藏境的人，能成为什么暗牌？

    难道一个体藏境的武者，真能跨越那道天堑，去挑战化灵巅峰的存在？

    这想法未免过于离奇了。

    席间隐约响起极低的议论声，混杂着杯盏轻碰的细响。连一直沉默的顾长歌，在听见这话时，眉峰也短暂地聚拢了一瞬。只是出于对林玄一贯的信任，那点褶皱很快又平复下去，他依旧没有出声。

    陆盛抬手，指节蹭过自己的鼻梁，触感有些微凉。平心而论，这些人的质疑并非全无道理，他们确是在为大夏考量。可那些话语钻进耳朵里，终究让人胸口发闷，像堵了团浸湿的棉絮。

    林玄的视线这时轻飘飘地转了过来，落在他身上，嘴角那点弧度未减。“陆盛，”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他们似乎……不太信得过你。”

    我知道。陆盛在心里应了一句。可你何必这样直接点破？

    他抬眼望向林玄，撞见对方眼中那抹近乎戏谑的神色时，心头蓦地一跳，某种不妙的预感悄然浮现。

    “既然信不过，”林玄接着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提议午后散步，“那你不如——和这边这位年轻人过过手？”

    话音落下的刹那，陆盛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似乎僵了僵。

    果然。每当林玄露出这种神情，就绝不会有什么轻松的事。

    交手本身他并不畏惧，只是林玄这般做派，实在让人忍不住想叹气。

    不单是陆盛，厅内其余那些名列大夏天骄榜的年轻人，此刻也纷纷显出错愕。他们交换着眼神，脸上浮起混杂着不解与古怪的神情。

    让陆盛……和那位身着军装的青年较量？

    一个是体藏境巅峰，另一个至少也是化灵后期，稳居天骄榜上的强者。两者之间，看似只隔着一重大境界，可那是凡俗与超凡之间本质的分野。无论如何推想，结果都该是后者轻易压倒前者。

    林玄就不担心，这会折了星辰学府的脸面么？

    军装青年显然也怔了片刻。他旋即转向陆盛，肩背挺得笔直，声音沉肃：“较量一番也好。玄灵空间事关大夏气运，即便有林校长作保，亲自验证一下，总是更稳妥。”

    军装青年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被林玄带来的人。他不在乎对方是否只是来积累资历的，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大夏的利益不能有丝毫折损。

    如果这个叫陆盛的年轻人，展现不出匹配位置的实力，那么即便会因此触怒林玄，他也会把该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讲出来。

    他所求的，无非如此。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陆盛明白推脱再无可能。他心底掠过一丝轻微的叹息，身体却已站了起来，朝对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请吧。”

    交手自然不能在厅内进行。门外的空地，绰绰有余。

    身着 ** 的青年从喉咙里闷应一声，率先转身迈出门槛。陆盛跟在他身后，步调平稳。

    厅内其余那些名列大夏天骄榜的年轻人，也纷纷带着玩味的神情起身，向外走去。他们固然怀疑陆盛的资格，却也好奇——能让林玄亲自作保的人，究竟藏着怎样的底牌？

    顾长歌的眉尖不易察觉地收拢了一下。他带着疑虑看向林玄，却接收到对方一个示意安心的眼神。尽管不明白林玄的信心从何而来，他也只能移开视线，望向门外那片开阔的场地。

    外面的空地异常宽敞，足以容纳数个球场。军装青年在空地 ** 站定，转过身，声音低沉：“李青。天骄榜，第九十二位。”

    九十二。

    这个数字让空气凝滞了一瞬。仅仅排在顾长歌之后，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

    作为星辰学府的一员，陆盛虽未与顾长歌深交，却也听过那些流传的事迹。上一次异魔冲击天星长城时，顾长歌独自斩杀了十余头化灵境——亦即八阶的异魔，其中甚至包括达到化灵后期的棘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