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让一个体藏境的小子迎上来。

    这简直是……

    “好得很。”

    天迅冷笑着，白玉色的手掌猛然推出。

    浓黑如夜雾的魔气自他掌心喷涌，瞬间凝成一只更大的手印，裹着风声压向前方。

    天迅嘴角咧开，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笑。

    魔气从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间涌出，起初只是几缕黑烟，眨眼便膨胀成遮天蔽日的巨影，朝着那个叫陆盛的年轻人压去。那力量过于骇人，连周围正在对峙的异族与人族都纷纷侧目，皮肤上掠过一阵被寒风吹过的战栗。

    几乎同时，另一处虚空传来细微的破裂声。顾长歌的靴底踩着看不见的剑意，每一步都留下空气被割开的淡痕，稳稳拦在天灵子面前。

    天灵子眼角余光扫过远处那即将吞噬陆盛的漆黑掌印，一丝快意如游鱼般滑过他的眼底。他收回视线，看向眼前这个持剑的男人，语调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你们人族，开场就要少一个人了？让一个体藏境的小家伙进来……是他说错了话，得罪了上头，还是你们那些所谓的高层，脑子本就不好使？”

    他等着看对方脸上出现裂痕。

    顾长歌没有反应。那张脸上什么情绪也没有，像结了冰的湖面。他只是手指收紧，握住了身后那柄剑的柄。

    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一道海蓝色的光顺着抽出的剑刃流淌开来，那不是光，更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无边无际的水，沉静而浩瀚。

    “废话，”顾长歌终于开口，声音平直，眼皮却在此刻抬起，眸子里有什么锋利的东西骤然刺出，“太多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炸开了。无形的浪潮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奔涌，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他身后，隐约浮现出巨海的虚影，深蓝近黑，怒涛层层堆叠，仿佛海底沉眠的古老意志被惊醒，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天灵子拍去。

    天灵子眉梢动了一下。他伸出那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暗红光芒在掌心凝聚、拉伸，最终化成一柄弧度优美的白玉镰刀。他握住镰刀柄，笑了：“也好。星辰学府这一代的领头人，究竟有多少斤两，我亲自掂量。”

    镰刀划破空气，带起尖啸，与那蔚蓝的剑光狠狠撞在一起。

    而在另一边，那团膨胀到球场大小的漆黑掌印，已彻底笼罩了陆盛头顶的天空，阴影将他完全吞没。

    空气里弥漫着粘稠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有了实质，缓慢地蠕动、扩散。沉闷的响声从深处传来，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咆哮，震得四周的气流都紊乱了。

    “消失吧！”

    一声低吼刺破了沉闷。天迅挥动手臂，那凝聚成巨掌形状的黑暗便猛然向前扑去。地面在它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 ** ，细小的碎石开始跳动。

    陆盛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抬起了手，一柄长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掌心。剑身并非金属的寒光，而是一种沉淀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此刻正映出一线微弱的光泽。

    轻微的震颤从剑柄传来，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越的鸣响。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尖锐的嘶鸣撕裂了天空！那不是声音，更像是某种庞大生物破开束缚时的尖啸。一道由无数锐利气息拧成的长影骤然显现，它扭动着虚幻的身躯，头顶生着狰狞的凸起，径直撞入了那团压来的黑暗之中。

    撞击的声响异常沉闷，像拳头砸进了厚重的棉絮。

    天迅的脸色骤然变了。他感觉到自己操控的那股力量内部，突然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被投入了炽热的炭火。没等他做出反应，狂暴的能量便从内部猛然爆发！

    那尚未抵达目标眼前的黑暗巨掌，竟在半空中自行瓦解，炸裂成纷乱的气流。

    怎么会……

    天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身影，目光里最初的轻蔑迅速冻结、碎裂。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这个人族，气息明明只停留在那个层次，可刚才那道凝形的锐气所蕴含的破坏力……早已超出了那个层次应有的界限。许多比他更强的同族，也未必能轻易接下。

    “原来如此，”天迅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重新估量后的冰冷，“这就是你们敢于让他独自前来的底气。”

    他周身的黑暗再次翻涌起来，比之前更加浓重，如同化不开的墨汁，紧紧包裹住他的身形。

    白玉般的肤色与那柄战刀相映，竟透出几分不协调的诡异。

    可偏偏，一股强横的气息正从天迅周身升腾而起。

    轰——

    他体内忽然传出连绵的闷响，仿佛浪潮在血脉中奔涌。

    紧接着，一柄刀缓缓在他掌心凝现。刀身如白玉，却爬满暗红纹路，似有鲜血在刃上游走。

    战刀成形刹那，数百米内骤然被浓重煞气笼罩。那煞气自刀身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