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步。

    仅仅一步。

    那佝偻的身影仿佛缩地成寸，瞬息间已从魔气最浓郁的核心，出现在了那片黑暗疆域的边缘。浑浊的目光扫过前方清朗的天地，一声嗤笑从喉咙里滚出。

    “莫非真以为……本皇会畏惧尔等蝼蚁？”

    * * *

    愤怒如同毒火，在天魔皇胸中灼烧。区区大夏人族，若不是另外两族在旁窥伺，这般孱弱的族群早已被他碾作尘埃，何须等到今日？他自认已给出了足够的宽容——五十年内，天魔王族不再进犯，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恩赐？可这些愚昧之徒，竟敢拒绝。

    既然如此……

    他眼中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和彻底剥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一声冷哼，那苍老的身躯终于完全脱离了身后粘稠的黑暗，彻底踏入了大夏疆域清冷的空气里。

    “本皇的怒意……倒要看看，你们这方土地承不承受得起！”

    低吼声如同闷雷碾过旷野，带着摧折筋骨的力量扩散开来。

    远处，孔云长看着那道终于完全暴露在光明下的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像是不舍，又像是释然。但他迅速压下了所有情绪，嘴角扯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老夫还以为，你要在那龟壳里躲到地老天荒。既然出来了，便留在这里，好好做客吧。”

    “嗯？”

    天魔皇眉头一皱，竟一时未能理解这话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