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次服用尚可，若接连吞下，那股蛮横的药力便会撕扯经脉，甚至啃噬血肉，留下难以愈合的暗伤。

    但现在，顾不上了。

    丹丸滚入喉中。

    灼热的气流猛然炸开，从胸腔冲向四肢百骸。皮肤底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第九十五处藏于深处的窍穴，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气血翻涌——一千九百二十万点。

    力量重新灌满肢体。

    他连喘息的间隙都没留，足下地面崩裂，整个人已腾空而起。那柄沉重的战锤再度高举，裹挟着呼啸的劲风，朝前方那道被黑雾笼罩的身影砸落。

    “你……”

    天灵子的声音里压着怒意，周遭魔气随之剧烈翻腾，连天地之力都开始躁动。“好！很好！”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字句，“我倒要瞧瞧，你这身子……能撑到第几回！”

    漆黑的手印凝聚成形，与战锤悍然相撞。

    咚！

    陆盛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迸裂，血顺着锤柄往下淌。他却看也不看，反手又摸出一枚丹药，塞进口中。

    第二枚回力丹。

    热流再度席卷。

    这一次，灼烧感直冲天灵盖。颅骨深处传来细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第九十六处窍穴，藏在脑域深处的五处隐窍之一，亮了。

    气血攀升至一千九百四十万点。

    神魔观想法从未间断。进入玄灵空间前，他已能在凝视那尊虚幻神魔面容时，撑过数个呼吸。虽不知是否已将脑域宝藏尽数激发，但此刻，没有退路。

    效果……来了。

    陆盛咧开嘴，笑容有些扭曲。握锤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皮肤表面爬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血珠从裂缝里渗出，将他染成半身鲜红。

    可他依旧跃起。

    战锤第三次轰然砸落。

    这一次，锤风所过之处，竟隐隐牵动了周遭弥漫的天地之力——连天灵子以血脉引动的那部分力量，都有细微一缕被扯入锤影之中。

    威力暴涨。

    “啊——！”

    嘶吼声里，锤影与 ** 印再度碰撞。

    “让开！”

    天灵子的吼声撕裂空气，掌风再度呼啸而出。

    沉闷的撞击声在荒原上炸开。那道身影又一次向后滑退，皮肤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痕如同干涸大地般蔓延开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躯干不断滴落，浸染了脚下的尘土。

    痛楚像无数细针，反复刺穿着每一根神经。

    然而——

    牙齿深深陷入下唇，他又摸出了一颗丹药。

    第三颗。

    喉结滚动，药丸滑入腹中。几乎枯竭的力量如同退潮后再次涌起的浪，重新在四肢百骸里奔流。眉心的位置，一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仿佛皮肤下埋着一枚烧红的炭。

    第九十七处秘藏，洞开。

    气血翻腾，如同看不见的火焰缠绕周身。只是那层“火焰”之下，躯壳上的裂纹正变得愈发清晰，仿佛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天地……一锤！”

    他的眼眶几乎瞪裂，鼻腔里淌下两道鲜红。那些裂口此刻彻底翻卷开来，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景象骇人。这一次，周遭无形的力量被更狂暴地攫取、吞噬，竟直接抽走了天灵子所引动天地威能的十分之一。

    “疯子……这家伙真是个疯子！”

    天灵子盯着那状若疯魔的身影，瞳孔深处燃烧的怒焰里，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悸悄然浮起。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肉身明明已到崩溃边缘，回力丹霸道的效力正在从内部撕裂他；每一次挥动那骇人的锤法，固然能强行冲开体内秘藏，可对这副残破身躯而言，无异于又一次凌迟。

    常人至多三次，便会彻底垮掉。

    可这家伙，连同最初那次，这已是第五回了。

    不是没想过打断、阻止，但在丹药支撑下，对方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那锤法引动的天地之威太过沉重，即便强如天灵子，也无法在其爆发之际，将对方彻底碾灭。

    “来！看是你先被药力撑爆，还是我先耗尽杀你的力气！”

    望着再度裹挟狂风扑来的身影，天灵子心底那根弦也终于崩断。嘶吼声中，他引动浩瀚伟力，毫无保留地迎了上去。

    砰！

    砰！

    砰！

    迟缓而沉重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在空旷死寂的战场上回荡。

    远处，几道狼狈的身影从陷坑里艰难爬出。顾长歌抹去嘴角血沫，抬眼望去。当看清那道依然屹立、却已血肉模糊、甚至能窥见白骨的身影时，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一次，两次……

    那身影两次扑上，两次被狠狠震退。

    此刻，他仍握着那柄沉重的战锤，双脚勉强立于地面。但那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