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寻常状态下的他，也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而陆盛……

    竟真将对方诛灭于此。

    不过，在镇杀天灵子之后，陆盛整个人也从半空中重重跌落。

    即便开启百处人体秘藏后气血翻涌，暴涨至四千万之数，但施展那天地一锤的代价，依旧抽空了他所有气力。失去支撑的身体如陨石般坠落，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陆盛！”

    顾长歌回过神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冲上前去。直到看见陆盛虽跌落尘土，却并未增添什么严重伤势，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李青的手掌托住陆盛的胳膊，将他从凹陷的地面搀起。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发烫，那是过度消耗后残余的热度。几道目光落在陆盛身上，先前那些审视与估量，此刻都化成了别的什么东西——像冬夜篝火边偶然迸出的火星，亮一下，又暗下去。

    他们没料到局面会变成这样。原以为这处空间里，陆盛不过是枚用来牵制的棋子，谁曾想最后收拾残局的竟是他，这个年纪比他们都要小上几岁的少年。有人别过脸，脖颈的线条微微发僵；有人盯着自己沾满尘土的鞋尖，喉结滚动了一下。

    “星辰学府的头名……看来终究是你的了。”顾长歌的声音响起来。他脸上惯常的漠然裂开一道缝，极淡的笑意从里面渗出来，像初春河面第一道脆弱的冰纹。

    陆盛想扯动嘴角，脸颊的肌肉却传来针扎似的刺痛。他只能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肩头落下一只手，力道不重，却带着温度。“这回，大夏欠你一次。”顾长歌的话很轻，落在寂静里却清晰。

    周围几人也跟着颔首。没有说出口的共识沉甸甸地悬着：若不是陆盛，天灵子最后爆发的那股力量，足以像抹去沙盘上的痕迹一样，将他们彻底抹除。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未知数，更遑论争夺什么气运。

    “但我没想明白，”陆盛的声音有些沙哑，像粗粝的砂纸擦过木面，“天灵子是怎么突然跨入飞天境的？还有那股力量……我总觉得，不是从他体内生出来的。”

    他顿了顿，气息还有些不稳。“倒像是从外面硬塞进来的。”

    这话让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一瞬。几双眼睛彼此飞快地碰了碰，又迅速分开。一个相同的念头，几乎同时扎进了每个人的脑海——外面，出事了。

    顾长歌的眉头拧紧，吸气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校长那边……不会有什么岔子吧？”

    没人接话。所有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抬高，投向这片荒芜战场的上方。天灵子死后，笼罩四野的屏障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自灰蒙天穹垂直降下的金色光柱，寂静地矗立在视野尽头，像一柄通往未知的钥匙。

    “该走了。”陆盛望着那光，低声说。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潜龙无相剑》的微弱流转。气血枯竭的经脉里，开始有极其细缓的暖意蠕动。或许是之前过度催动那毁 ** 地的一击，又或许是回力丹残存的药效仍在适应这具身体，虽然此刻依旧虚弱得无法战斗，但至少双腿能支撑自己站立了。每走一步，气血恢复的速度似乎就快上一分。

    等他们一行人挪到光柱附近时，陆盛已经能自己站稳，不再需要旁人的搀扶。皮肤下的温度在回升，指尖重新有了些许力气。

    那么，这所谓的玄灵气运，究竟会以何种模样呈现？

    光柱矗立在视野尽头，陆盛眯起眼睛。林玄之前提过，玄灵气运的馈赠从不重复。有一回，它让整个大夏人族的修为向上推了一阶。那次馈赠之后，圣位强者诞生，人族终于攒够了对抗异魔的底气，夺回了不少土地。

    那么这次呢？

    他没有犹豫，和身旁几人对视一瞬，便一同踏入了那片金色之中。

    耳畔响起持续的、细微的嗡鸣，像夏日的蝉振翅。紧接着，温热的金色流体便包裹了他，从皮肤渗入，顺着血脉流淌。那感觉像是浸泡在正午的泉水中，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更让他意外的是，消耗殆尽的气血正以惊人的速度回升。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疲惫感一扫而空，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圆满。一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旧伤，也在暖流的冲刷下悄然弥合。

    他侧目看去，顾长歌、李青他们身上也笼罩着同样的光，气息都在攀升。

    就在这时，一股蛮横的力量自骨骼深处炸开。陆盛身体微微一僵。炼体八层？竟然就这么跨过去了。此刻他的体魄强度，已足以匹敌初入化灵的武者。

    “光在提升修为？”他低声自语，更像是在确认。

    李青恰好睁开眼，脸上带着笑：“赢了决战，总该有点彩头。除了气运落在整个种族上，我们这些参战的，玄灵镜也会单独给点好处。这金光，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陆盛不再说话，将注意力收回到体内。顾长歌的方向传来一阵明显的波动，那是第九颗灵气丹丸凝聚成型的征兆。李青他们几个的气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