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替你求情，林玄那里我去解释。你便留在我这儿，跟着我练一段日子。”

    陆盛的眼底倏然掠过一丝亮色。无论是文道圣者还是武道圣者的点拨，都曾让他获益匪浅。若能在这位身边长久修习，凭着自己与他那一层渊源，对方定然倾囊相授。

    “ ** 谢过老师！”他嘴角扬起，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孔云长瞥了他一眼，似有些无奈。可当视线掠过蓝玲珑含笑的面庞，再落到陆盛那毫不掩饰的欣喜神情上，他心底某处仿佛被极轻地触了一下。最终，那点触动化开，成了他脸上同样舒展的笑意。庭院里的空气似乎也因这三人的笑容，染上了几分罕见的宁和。

    ……

    几日过去。院中空地上，陆盛手中长剑舞动，道道银光缭绕身周，化作密不透风的屏障。四周无形剑气纵横切割，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那锋锐足以将千斤巨石轻易洞穿、搅碎。然而，所有袭来的气劲，竟无一能穿透那层剑光织就的网。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清脆如玉石相叩。

    良久，弥漫的剑气缓缓消散。陆盛收势站立，胸膛微微起伏，额前发丝已被汗水浸湿，几滴汗珠顺着下颌滑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开深色痕迹。他调整着呼吸，面颊因气血奔涌而泛红，转头望向石亭方向。

    “老师，您看这一遍如何？”

    亭檐下，孔云长半躺在藤椅里，闭目享受着午后暖阳。蓝玲珑依旧坐在惯常的位置，膝上摊开一卷书册，指尖轻抚纸页。听见问话，她抬起头，朝院中望去，对陆盛浅浅一笑。

    孔云长连眼皮都未掀，声音懒洋洋传来：“千道剑气而已，挡下不算什么。四阶剑意，放在炼气期里尚可，但这阶段正是剑客打磨剑心的关键。有些天资卓绝之辈，在踏入入道境前，便能将剑意推至七阶，乃至八阶。”

    “你的路，还长得很。”他略停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何时能在我万缕剑气围攻下毫发无伤，何时你的剑意便能突破至五阶。到那时……我再传你一套像样的剑术。”

    陆盛的眼睛骤然亮了。尽管身怀那式压箱底的手段，可每次施展后，即便以他如今炼体八层、化灵境的修为，仍会力竭虚脱。况且，随着境界攀升，肉身锤炼的进益已渐渐放缓。终究，他需要另寻几门顶尖的攻伐之术，作为傍身的依仗。孔云长口中那套“像样的剑术”，正是他眼下迫切想要的。

    “五阶剑意……”他低声重复，眸中有锐光一闪而逝。

    又三日。

    庭院内景象截然不同。数不清的凌厉气劲自四面八方疯狂涌至，如同暴风骤雨。陆盛立在风暴中心，身形稳如磐石。一道凝实得近乎实质的剑影在他身后悄然浮现，隐约间，竟有虚幻的蛟龙之形缠绕剑身，随剑影缓缓游动。

    剑意凝为实质，是第四重境界的标志。若能将这股力量注入兵刃，便算真正登堂入室。待到第五重时，剑意深处潜藏的那份独特力量便会浮现——譬如烈火剑意，不仅形态可见，连那灼热的气息都能随形显化。

    此刻，陆盛身后盘踞的虚影正隐隐透出苍青色的光泽。低沉的龙吟在院中回荡，卷起的气流搅碎了四周密布的剑气。那些原本凌厉的剑光，在龙影掠过时无声消散。

    游龙般的虚影倏然没入斩龙剑。剑身之内仿佛真有活物蜿蜒游动，透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陆盛握紧长剑，朝某个方位挥出。

    深渊。

    这一式名为“天渊”，出自潜龙无相剑的传承，乃是入渊境的武学。

    剑气裹着吞噬万物的幽暗，连光芒途经之处都染上墨色。所指的方向，孔云长静立不动。当那道漆黑剑芒即将触及他衣袍时，却似撞上无形壁障，悄然瓦解。

    孔云长望着远处的 ** ，许久没有作声。

    最终，他深深吸了口气，眼神复杂得像在打量什么非人之物。

    三天前，他还说过等陆盛踏入五阶剑意，便传他一门绝学。本以为这 ** 纵然天资卓绝，至少也需半月光阴。谁料……

    仅仅三日。

    这世上真有人能修行得如此之快么？自己当年从四阶到五阶，耗去了多久？两个月？或许更久。孔云长记不清了，只觉心头泛起一阵年岁带来的涩意。

    陆盛已快步走近，声音里带着雀跃：“老师，我突破了！”

    “我看见了！”孔云长没好气地应道。

    少年缩了缩肩膀，似乎不解老师为何这般反应，却仍搓着手，眼含期待地望过来。

    注意到那副神情，孔云长嘴角动了动，终究摆摆手。

    “罢了。”

    他走到庭院 ** ，随手拾起一截枯枝。剑气如丝线缠绕其上，枯枝未损分毫，却骤然迸发出凛冽的锋芒。

    木棍在孔云长掌中，仿佛有了生命。

    他低喝一声，手臂轻扬，那根寻常的木棍骤然荡开一层无形涟漪。起初只是微风般的流